她没在开玩笑。
这个认知让他喉咙发紧,一年?只需一年,就能如愿么?
“愿意。”他听到自己声音有些干涩的回应,随即觉得不够,又很郑重地补充,“好。”
明明泄露了心底的急切,又努力想显得从容沉稳。
这副矛盾样子落在虞栖见眼里,莫名有几分说不清的软。
她有点想笑,为此刻的轻松,也为那股无形的期待,如果没在一起还能喜欢一年,应该算不上是新鲜感了吧。
她是不是就可以勇敢一点,迈出那一步呢?
“那就说定了,这一年呢,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该干嘛干嘛。”
说完瞪他一眼:“不许再像今晚这样,擅闯寝宫,还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嗯。”方锦羡应得很快,视线却黏在她脸上,像是终于得到了某种确认,所有的忐忑不安都被强行压下,于是换上某种近乎虔诚的专注,“我记下了。”
虞栖见一噎,不得不提醒他:“这一年也是给你的时间,你可以慢慢想清楚,你对我到底是不是一时冲动,或者只是因为身边没别人可选,我也需要时间去适应这种可能性。”
她斟酌着用词,“所以,我们都别急,好不好?”
她怎的突然这样温柔?
方锦羡用力地点了下头,没有丝毫犹豫:“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却无比清晰,“我不急,一年,十年,都可以等。”
只要有一线可能,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气氛再次安静下来,但相较之前截然不同,少了试探和紧绷,多了心照不宣的期待。
烛火暖融融地照着,温暖而舒适。
虞栖见不再和这个恋爱脑预备役多说,开始赶人:“我吃饱了,你还不回去?”
方锦羡这才回过神,起身利落地收拾碗碟,将食盒重新盖好,拎在手中,却没有立刻离开。
虞栖见奇怪地看着他:“你不吃为什么要带走?”
“我也饿了,带回去吃。”
“早说啊,你带回去都凉了,就在这儿吃吧。”
他浅浅摇头:“我会热一下再吃的。”
“好吧。”
“虞栖见。”
“嗯?”
“这一年,我不会再逾越,也会好好准备。”
准备什么他没直说。
虞栖见大概能猜到,可能是准备在一起的事,可能是准备怎么做一个让她不那么害怕的伴侣,可能是准备如何度过这三百六十五个日夜的等待。
她被感染得脸热,胡乱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快走吧,回去热一下再吃,路上小心。”
方锦羡点头,眼角的笑意蔓延,轻声对她第一次说出那句曾偷墙角学来的:“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