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羡一愣。
追云是御马监一匹出了名脾气古怪的白马,平日里高傲冷淡,谁靠近都爱搭不理。
约定
可一旦发现有其他马匹试图靠近它认定的地盘或草料,它就会瞬间竖起耳朵,鼻孔喷气,眼神警惕又凶狠地盯着对方,浑身上下都写着:“这是我的,你敢碰试试。”
先帝很溺爱追云,至今还是御马监被当祖宗养的小畜牲。
方锦羡被她这比喻逗得轻笑:“有这么讨人厌?”
“不讨厌。”
他抿紧唇,出乎意料地看着她,眼底淡淡划开几分喜悦和期待。
似乎马上就能笑起来。
他的皮肤白,长得嫩,除了气质像六十八,模样真的像偶像练习生。
虞栖见别开眼:“说正事,不要卖萌。”
“我”他张了张嘴,“没有。”
“没有卖萌还是没有吃醋?”
方锦羡紧绷着脸。
他自然吃醋,从第一次见月寂怜,看到她对那人笑,听她夸那人名字好听模样好看,甚至只是想到她可能对那样一个完整且会弹琴唱曲的男人产生兴趣
忮忌的尖锐情绪就像藤蔓一样死死缠着他的心脏,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只是届时不以为然,自负地引狼入室。
“逗你的。”虞栖见慢悠悠夹了块酥肉,“我随口问问而已,免得误会你要他进宫是想要我小命。”
方锦羡蹙眉:“怎会。”
“那你是什么意思?”
“给你解闷。”
“只是解闷?”
方锦羡答不上来了。
不止解闷,更是试探,试探她是否有半点喜欢月寂怜,若有,早点弄死算数。
虞栖见也不追问,吃着东西,语气却认真:“方锦羡。”
“嗯。”
“这样吧,我们做个约定。”
“什么。”
“如果一年后的今天,你的新鲜劲还没过,我们就试试。”
“”
“不愿意?”
方锦羡心如擂鼓,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抬眼去看她,却只对上她平静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