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帘听政
方锦羡静静听完,唇角浅浅勾起,眼底的赞赏被他垂眸掩盖:“挺好。近来我便在扶持林家,虞家太过谨慎,并未露出马脚,我只能放几条鱼,估摸着过两日就能咬钩了。”
虞栖见弯眸,甚是开心:“英雄所见略同!”
方锦羡终于看她:“你呢,你打算如何‘支棱’起来。”
虞栖见想了想:“如果我垂帘听政,你会让我干活吗?”
“会。”
“”
空气静了一会儿。
虞栖见在想法子,方锦羡却在质疑自己。
傀儡太后再好不过,让她垂帘听政本就是放权之举,他从不做这般危险的事。
她真的值得信任吗?她一定就不与虞家一心吗?又当真不是扮猪吃虎来蒙骗自己藏匿野心吗?
这些问题一冒出来,就无端想起那日司礼监里,那双干净眼睛里藏着不肯落下的泪。
见识过这个虞栖见在人前信手拈来的眼泪,反而因为她不愿展露的脆弱失了判断能力。
有点郁闷。
方锦羡恹恹起身:“就这般吧,回了。”
“什么就这般?我不要干活啊!!!”
声音回荡在偌大空旷的北苑,方锦羡无奈地轻笑,没有回头,渐渐走远。
当天中午,虞栖见为了让方锦羡收回成命,特意跑去小厨房,亲手熬了香乎乎的奶茶给人送去司礼监,并附上纸条一张:拜托拜托,我不想干活。
后面跟着个哭哭的颜表情,试图萌混过关。
当天傍晚,太后即日起垂帘听政的消息就传入所有人耳中。
虞栖见人都气晕了。
不是,这种事就不用走什么流程吗?方锦羡怕是故意的吧!
醒来就在长宁宫里郁闷地画圈圈:“方锦羡我再也不会请你喝奶茶了!!!”
最后决定,垂帘听政可以,反正她不干活!
随后拉着霜兰演练了十遍“众卿平身”。
寅时刚过,虞栖见就被霜兰从被褥中轻轻唤起。
“娘娘,该梳妆了。”
“什么时辰了?”
“寅时三刻,卯时二刻御门听政,娘娘需提前至太平殿后殿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