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淑心前脚刚走,方锦羡后脚就到。
虞栖见哭得眼睛红,眼泪都还没擦干,就对上他揶揄的脸:“臣来请罪,驯养无方,致使黑风惊扰凤驾,乃臣之过。”
虞栖见侧头摆手让霜兰带着殿里的宫人全部退下。
转头变得凶神恶煞:“不是没眼睛了吗!”
方锦羡悠悠落座,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盏茶:“总得留两只,以彰显臣的跋扈。”
不过这回他就在窗户后面听了全程,没用上别的眼睛。
虞栖见:“”
方锦羡轻呷口茶,隔着氤氲热气,平静望着那双水光潋滟的双眸。
女子今日装扮成病美人,一身都没什么颜色,却让他想到淡极生艳,约莫是眼角那粒痣的功劳。
他收回视线:“畜生终究是畜生。”
虞栖见:“你骂谁呢?!方锦羡我真特么想捶死你,你整天没个正事干了跑来”
方锦羡一本正经打断她的愤怒:“黑风,野性难驯,为保宫中安宁,臣已命人将黑风暂时送出宫,严加管教。”
“嘿,我发现你这人就是小心眼,别是因为黑风和我亲近,吃它的醋吧!”
方锦羡心里一跳,登时眉心紧拢,虽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此意,却仍有强烈想反驳的冲动。
虞栖见轻哼一声:“那没办法,我就是招小动物喜欢,你那么生人勿近,黑风哪敢亲近你,不过你的严加管教是个怎么管教法,可别打,也饿着人家。”
方锦羡:“嗯。”
哦,她口中的吃醋原来是以为他这个主人反倒没她得黑风喜爱,故而恼羞成怒。
合理。
他沉思间,虞栖见已经调整好状态,恹恹拿了块点心吃:“方锦羡,你说,我这样对虞家会不会太对不起虞氏了?”
“怎的,宽慰两句你便自我反省起来。”
他的语气好像在奇怪“你竟然是这种人”。
把虞栖见逗笑了:“毕竟是她的家人,我还占了人家的身份,我向来敬业且有良心。”
方锦羡扫到她眉眼间的愁色,慢慢开口:“据我所知,虞家对这个女儿确实不错。”
“啊?那”
他补充:“但处心积虑拿女儿当筹码是不争的事实,女儿大抵比不上他们的家族荣耀。”
把女儿嫁给皇帝然后很快守寡,在虞栖见看来这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惜,理性明白,于他们而言是把女儿的幸福弃之不顾抛之脑后,满眼权势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