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花哨的辞藻,没有虚无的承诺,更没有说什么情情爱爱。
他给出的,是一个男人最根本的担当。
正厅里陷入了漫长的寂静。
燕绥连呼吸都忘了。他看着裴行舟的侧脸,看着这个权倾天下的男人,为了他,向自己的母亲低头,做出如此郑重的保证。
他觉得,自己这条命,这辈子都值了。
燕娘看着裴行舟,看了很久很久。
她似乎想从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虚伪和勉强。
但她什么都没找到。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坦然和不容置疑的认真。
最终,燕娘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她把手里的核桃往桌上重重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护不住他,我可饶不了你。”
事情说完,裴行舟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燕娘忽然叫住他:“裴行舟。”
他回头。
燕娘的目光落在他脸上,那股子审视和尖锐都收敛了,只剩下一种复杂的、属于母亲的柔软。
“他小时候身体不好,每到冬天就咳。你……记着给他备厚衣裳。”
裴行舟看着她,脸上终于露出了今晚约定在星空之下
“不走。”
这句低沉的回答像是定魂的咒语,将燕绥从纷乱的梦境边缘彻底拉了回来。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在睡梦中更深地埋进身边那个温暖的怀抱里。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再睁开眼时,天光已经透过窗纸,在屋里铺了一层朦胧的灰白色。身边的位置是空的,但还残留着另一个人的温度。
燕绥心里一空,猛地坐起身,牵扯到左臂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气。
“醒了?”
房门被推开,裴行舟端着一碗热粥走了进来。他已经换上了来时的那身衣服,长发也重新用玉冠束好,眉宇间虽然还带着一丝倦色,但属于摄政王的清冷与疏离感已经悄然回到了他的身上。
他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