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看到裴行舟走近,激动得满脸通红,嘴唇哆嗦着:“小人……小人参见摄政王殿下!”
他说着,就用手肘撑着床板,拼了命地想坐起来。
“别动。”裴行舟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老兵却像是被烫到一般,整个人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哽咽道:“殿下,小人……小人给您磕头了!要不是您派来的援军,我们这阖城上下,就都交代在这了!”
说着,他竟然真的挣扎着要滑下床榻。
裴行舟按住他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他俯下身,直视着老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们守住了北疆,是本王该给你们行礼。”
话音落下,他对着榻上的老兵,对着这满营的伤兵,深深地,弯下了腰。
整个伤兵营,死一般的寂静。
燕绥站在裴行舟身后,看着他挺直的背脊,看着他为了一群最底层的士兵行此大礼。他心里某个地方被重重地撞了一下。
这就是他的殿下。
是那个会在千里之外为他sleepless,也会在万军之前为一个普通士兵弯腰的人。
不知是谁先起的头,营帐里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哭喊和呐喊。
“王爷千岁!”
“愿为殿下效死!”
士气,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从伤兵营出来,天色已近黄昏。
回到“春不晚”的后院,裴行舟脱下大氅,脸上才显出几分疲色。
燕绥默默地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裴行舟接过茶杯,暖了暖手,忽然开口:“这一仗,你打得很好。北疆交给你,我放心了。”
燕绥端着茶壶的手顿住,他听出了话里的告别之意,心口一紧。
“殿下……要回京城了?”
裴行舟点头:“朝政不能久放。但这次回去之前——有件事要办。”
摄政王硬核提亲现场
“有件事要办。”
裴行舟说得轻描淡写,燕绥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什么事?还要在回京之前办?难道是北疆的军务还有什么纰漏?还是呼延烈那孙子又搞什么幺蛾子了?
燕绥脑子里瞬间闪过十几种可能性,每一种都跟打仗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