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皮肉伤。”
陆樱没再多话,进去伺候裴行舟用饭,出来时把另一碗粥搁在燕绥旁边。
“殿下让我带句话。”
燕绥抬头。
“殿下说,你要是坐外头睡着了摔地上,把伤口崩开了,他不管。”
燕绥笑了声。
“我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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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爬到头顶的时候,书房门从里头开了。
裴行舟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只瓷瓶。
“进来。”
燕绥站起来,腿有点麻,晃了一下才站稳。
裴行舟皱眉。
“坐了一上午?”
“还行。”
“腿都坐麻了还行。进来坐那儿,把衣裳解开。”
燕绥在凳上坐下,单手去扯中衣的系带。
左肩动不了,右手够着拽了两下,带子打了死结,怎么都松不开。
裴行舟看他折腾了半天,走近一步,自己动手去解那根系带。
指尖扣进布结里,一点一点往外拨。
燕绥的领口本来就松,这一拨,中衣从右肩滑下去半截,露出锁骨和胸口一大片。
燕绥吸了口气。
“殿下,手凉。”
裴行舟没理他,把衣料往左肩那边拨开。
纱布裹得紧,绕了三圈,打结的地方在腋下。
裴行舟的手指绕到他腋侧去找结头。
燕绥身子动了一下。
裴行舟停了。
“痒?”
燕绥咬着嘴唇摇头。
“不是。殿下你继续。”
裴行舟扯开纱布,一层解下来,最里头那层沾了血,干在伤口上。
他拿温水润了帕子,覆在上面泡软。
水顺着肩胛骨往下淌了一道,流进腰窝里。
燕绥背上肌肉一紧。
“殿下,帕子能不能拧干点。水都流到裤腰里了。”
裴行舟手上没停。
“忍着。你昨晚挡箭的时候倒没这么多话。”
他揭开帕子,带出一片暗红血痂,燕绥闷哼了一声,手撑在膝上。
裴行舟低头看了。
“没化脓,收得还行。”
“那我是不是好得快?”
“你是命大。别躲。”
裴行舟蘸了药粉,手指碰到裂开的伤口边缘。
燕绥的呼吸急了一拍,整条脊背往前弓。
裴行舟左手搭在他腰侧,把人定住。
“越躲越疼。放松。你绷得这么紧,我药都按不进去。”
燕绥声音发紧。
“殿下,你轻一点,那个位置……再往左一点的那块,碰着就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