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在府衙旁边买个宅子。”
慈母手中棍
车轮辚辚,驶向城外的军营。
(数日后,深夜)
巡按使府衙的书房内,烛火通明。
裴行舟端坐在书案前,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北疆各州府送来的公文。
他手里捏着一份军屯账目,反复翻看了数遍。
“殿下,夜深了。”陆樱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银耳羹走进来,轻声道,“您该歇息了。”
“不急。”裴行舟头也不抬,“这份军屯的账目不对劲,我得再核对一遍。”
陆樱将银耳羹放在案角,欲言又止。
“殿下,您已经连续三个晚上熬到子时了。”她小声道。
“多嘴。”裴行舟瞪她一眼,却还是接过银耳羹,喝了一口。
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一个年轻男子带着哭腔的喊叫:
“陆姐姐!陆姐姐!求您开开门!”
裴行舟手中的勺子一停,抬起头来。
“谁?”
“听口音,约莫是‘春不晚’的人。”陆樱快步走到门边,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陆姐姐,是我,阿福!”门外的人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求您通报一声,我们小爷出事了!”
裴行舟搁下碗,淡淡道:“让他进来。”
陆樱打开侧门,一个身着“春不晚”小厮服饰的年轻男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他满脸惊慌,衣衫凌乱,扑通一声跪在裴行舟面前,连连磕头。
“殿下!求您救救我们小爷!”
“出了何事?”裴行舟神色不变。
“我们……我们小爷被他娘亲打了!”小厮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打得可狠了!身上没一块好皮!”
裴行舟眉头微蹙:“被打了?”
“是!是管事去告的密,说小爷跟一个男人回了府,整夜未归。”
小厮抹了把眼泪,“夫人本来就恨男人入骨,一听这话,当场就炸了锅。她……她拿着棒子,把小爷关在房里打,从傍晚一直打到天黑!”
裴行舟端着茶杯的手指稍稍收紧,面上却依旧不露声色。
“她都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