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裴行舟转了口风,“本王现在不想看到你。出去。”
燕绥的笑容卡了半息,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痞里痞气的模样。
“那我明天再来。”
“滚。”
燕绥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瞧了裴行舟一眼。
“殿下,您会想我的。”
门“吱呀”一声关上。
裴行舟独自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神色晦暗难辨。
“燕绥。”他轻声念出这个名字,“是不错,有劲儿,本王喜欢。”
---
三日后。
裴行舟决定去城外军营巡视。
这是他到北疆后第一次以“巡按使”的身份公开露面。
陈都护等人表面上恭恭敬敬,实则都在等着看他的笑话。
一个被发配来的失势王爷,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殿下,那个燕绥……”陆樱欲言又止。
“让他跟着。”裴行舟头也不抬地整理着衣冠。
陆樱张了张嘴,然后,什么也没说。
她跟了王爷十几年,太了解他了。
王爷越是表现得云淡风轻,心里就越是在意。
那个燕绥,怕是真的入了王爷的眼了。
---
出发前,一个小厮模样的人匆匆赶到府衙门口。
“小爷,妈妈让您赶紧回去,说有事找您。”
燕绥皱了皱眉,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知道了,滚。”
小厮还想再说什么,瞧见燕绥那眼色,吓得缩了脖子,灰溜溜地跑了。
裴行舟从门内走出来,正好看见这一幕。
“怎么了?”
“没什么。”燕绥换上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家里的下人不懂事。殿下,我们走吧。”
裴行舟瞥了他一眼,心里骂了一句臭小子。
---
马车辚辚驶出城门。
车厢不大,燕绥坐在裴行舟对面,一双眼睛毫不避讳地盯着他瞧。
“看够了吗?”裴行舟没好气道。
“没有。”燕绥理直气壮地回答。
裴行舟被他这副无赖的样子气笑了。他索性闭上眼睛,靠在车壁上假寐。
马车在坑洼的官道上颠簸着,车厢里摇晃得厉害。
燕绥的身子随着马车晃动,一次次贴近裴行舟。
“你能不能坐好?”裴行舟睁开眼。
“车太颠了。”燕绥一脸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