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迈着纠结的脚步进房,开场白还没想好,alpha先一步开口。 “饿不饿,午餐想吃什么?” “都行都行,司令吃什么,我跟着吃什么。” alpha对着旁边的椅子示意。 两人就这么在窗边坐着,风吹得桌上的纸张哗哗作响,那动静闹得oga到底没憋住。 “司令,你电话里说的有话要当面问我,是什么事情啊?” “午餐想吃什么。” “……哦哦。” “……”郁休沉默。 大概是alpha烧刚退,今天并没有昨天那么离谱的工作量。 oga一整天无所事事,要不是司令的眼神老落他身上,还时不时会跟他聊点日常的天,他绝对掏出手机静音打几把游戏。 接下来几天的日子复制粘贴,郁休不用陪床看护,但房间被安排到了病房隔壁,每天上下班只需几步路。 这条走廊有巡逻队昼夜换班巡逻,晚上八点后除了特殊情况,人员不能随意进出。 这道门禁让oga分外发愁。 本来一日三餐跟着alpha吃得就够清淡,夜宵想溜出去跟之前那样喝点小酒,烤点小串加加餐都没机会。 别说薄竞的面,就连那送饭的板寸alpha都没了影。 oga做梦都是在那间病房里陪着alpha开会看文件。 司令那张俊美的脸无处不在。 直到alpha身体稍微好转,郁休的活动范围才跟着扩大。 无聊的休息日下午,郁休一早就被叫过来,没安排事却也不让人走,就让他在房间呆着。 oga趴在那张没人睡也没撤下的小床上划拉着屏幕看新闻。 很古早的新闻,关于他学生时期带队夺冠的报道,当时可谓铺天盖地盛况空前,大小媒体都跟进热点,集合了他角度各异但表情不崩的无数肖像照。 旁边是同样学生模样的司令。 这些新闻被归纳在一个文件夹里,alpha让他帮忙回复消息时无意点开的。 oga毫无印象,转头想询问,面前是从轮椅上站起来的alpha,只是起身是大概旧伤被牵扯,alpha身子晃了下。 “你能站起来??” 郁休一直以为司令半身不遂,加上alpha跟他说话完全没有上下级的傲慢,反而带着哄人般的轻柔,时不时掩嘴偏头咳嗽,眼尾泛上潮红。 种种特征总让oga有种alpha弱不禁风的错觉,身体的戒备这段日子一降再降。 alpha走到床沿,将床上的oga大半身体笼在阴影里。 背光的脸垂着望向他,让郁休腺体顿时一阵跳动。 到底是s级的alpha,病体再消瘦压迫感随着无法忽视的体格扑面而来。 郁休下意识翻身就想跑。 “郁休。” alpha开口,声音透着让人心悸的暗哑。 “我易感期要到了。” 重置 165 郁休立刻警觉,整个人滚下床离开alpha的阴影范围,浑身紧绷。 过了会儿,看着alpha眉眼低垂的虚弱模样,oga觉的自己的反应似乎有点不礼貌,迅速找补。 “那什么,司令,你的oga呢,是没有跟着你随行到这边吗?” oga边说边观察alpha的反应,司令都二十六七了,身边不可能没有oga。 那些有点官职权位的alpha身边oga长期短期接连不断,ao关系都挺混乱。 见对方没说话,oga反思自己是不是僭越了,第二次找补: “驻地的抑制剂效果很不错,大部分alpha用了之后,易感期都可以照常执勤的,薄竞打了针跟没事人一样,都不需要我。” alpha脸上看不出明显表情,oga却觉得室内气氛低沉了几分。 “抑制剂对我没用。” alpha朝oga走来:“我只能靠我的oga解决。” 郁休腺体跳动地太阳穴跟着发麻,他屏着气息,在alpha离他还有两步地距离时,动作利落地从侧边溜向门口。 “司令不要担心!我安排人去把司令的oga从东一区接过来!” 说着oga手已经摸上门把,alpha没有阻拦,oga顺利钻出房间。 郁休最终没有得到去接人的安排,而是得到了五天的假期,是alpha亲口批的。 假期没有oga想象中自由,他的活动范围被限定在医务楼内,哪也去不了。 郁休只能在楼里晃悠,装模作样看几眼墙上的值班表,跟眼熟的医生聊两句,听着他们对自己敬重的称呼消磨消磨时间。 今天却没见到那几位医生,护士站气氛也有些异常,无人留意郁休的靠近。 “司令这情况是不是不太对。” 一个护士压着嗓子说,另一个忧心忡忡地接话。 “我听老师说,什么针剂都没有用,东区那边连夜送来的最新抑制剂都没用,一点起色也没有。” “我早上跟老师去巡房,司令脖子上都是青筋,我们都没办法近身,比进手术室那晚还凶险。” 最先开启话题的护士紧张地制止:“小声点,这些都是禁止对外声张的。” 郁休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背贴着门板,慢慢抬起手按住自己的后颈。 好奇怪,alpha不在,他这个地方也一直乱跳。 alpha的易感期那么凶险吗。 可是薄竞看上去还好啊,最多就是脸色差一点,明明只需要几针抑制剂。 夜晚降临,郁休无心上号跟那自来熟的陆辞打游戏,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司令那天的话很明显是有oga的,为什么不把人接过来。 郁休又翻了个身,alpha有自己的oga了,还想跟下属的oga搞点办公室暧昧。 果然司令也不是毫无缺点的,身上到底还是带着alpha的陋习。 不过alpha在公事上确实认真负责,真是人无完人。 郁休正左右脑互搏,敲门声在这间静地人发慌的屋子骤然响起,oga天灵盖一激荡,没来得及思考门外是谁,赤脚下床走向门边。 门在下一秒从外面推开,一股滚烫气息迎面扑来,接踵而至的是一具带着药味和硝烟味的身体。 郁休连人都没看清,就被紧紧抱住。 “郁休。” 是司令。 郁休心一跳:“你先松手,我去叫医生!” oga挣扎起来,想掰开alpha的手,推他的肩膀,可对方像是陷入自己的意识中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又像是根本不想听,手臂收得更紧。 郁休被半拖半抱地弄到床边,腿撞上床沿,整个人往床上倒去。 alpha膝盖抵进oga的腿间。 郁休看见了alpha的脸,月光映在那张上天眷顾的五官上,眼神涣散,表情是压抑不住的痛苦。 “别抗拒我。” alpha灼人的额头贴在oga的颈侧。 他双手抵住alpha,想推开,又不敢太用力,生怕动作一大,alpha那些伤口又要裂开。 oga实在被这人的易碎程度搞得心有余悸。 郁休撇开头远离热意来源,腺体开始疼,alpha的信息素对他而言实在太过呛鼻。 身体和灵魂像是有了各自的选择,腺体不断发出警报,全身紧绷着,可oga心底却没有来的软下去。 alpha的手扣住oga的手腕,又缓缓松开,没有继续攻城掠地。 郁休听见alpha的声音带着一点认真,轻轻散在满是硝烟味信息素的房间里。 “如果我求你。” “求你喜欢我,行不行。” 秦司朔没有等到那句回答,又或许oga已经拒绝了他。 alpha耳膜涌上一阵尖锐的嗡鸣,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像有人用钩子把他身上的筋一根一根往外挑,又往他胸口打进一根楔子,后颈剧痛一波比一波汹涌。 那层无用的皮囊被从血肉里往外拽,仿佛要将他活活剥开,把所有的一切都展露在oga面前,哀求对方看一眼。 秦司朔又一次回到那片黑暗里。 没有郁休,只有他自己。 他看见了三十岁的秦司朔,那人同样站在无边的虚空中,脸色落寞,眼底空洞,手里握着那把银色手枪。 alpha看见自己慢慢抬起手,枪口抵在里太阳穴。 血液喷涌,消散在黑暗中。 alpha伸手,手指从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上穿过去,那具身体在眼前消散。 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二十九岁,也拿着那把枪,轻轻一扣。 二十八岁,二十七岁 秦司朔看见很多个自己,在面前毫无留恋的开枪自尽。 枪声交叠,那道冷漠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男主死亡,世界重启。” 然后又是枪响。 秦司朔看见了二十一岁的自己,站在漫天飞雪里,面前是一座无名无碑的坟墓。 自称系统的机械音再一次响起。 “你跟他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alpha听见自己问。 “你喜欢他,想跟他在一起,就是偏离剧情轨道,他就会被抹杀,他的死亡都是你的一意孤行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