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能在宴会的角落找到那头红发,oga的父亲很想进中枢,场场带着这位长子到处应酬。 那天alpha到得早,他很少在自己的着装上花心思,这次却提前一天准备好了衣服,袖口挑拣许久,最后用上了那对有些年代的古董素扣。 头发也梳了起来,露出优越的眉骨。 alpha明天生日,他并没有很刻意地想邀请oga。 郁休不在。 再见郁休是在学校门口。 陆辞朝oga跑过去,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的,oga回手捶了beta一拳,两人叽叽喳喳片刻后同时笑得前俯后仰。 他们一起上了陆辞那辆招摇的跑车,车尾灯在alpha眼前打了个转,很快消失。 秦司朔知道了郁家搭上了陆辞的二叔,管着东二区的陆董国,两家私下走动频繁。 oga跟陆辞走得越来越近,校门口时常能看见两人勾肩搭背一起离开的身影。 alpha在秦佑川的书桌上看见了今年去边境驻地的人员名单。 郁休在名单上。 郁休和陆辞一起去的。 alpha去找了oga,当着陆辞的面把oga叫到一旁。 “你如果不想去,我可以帮你。” oga咧着嘴,自信满满冲他摆摆手:“我去边境肯定可以很快立军功的。” “你不用担心我,我命很硬的,嘻嘻,到时候你当上司令了,我说不定可以跟你坐一起开会哦。” alpha没有立场再劝,郁休离开后,alpha还和从前一样上课训练,临近毕业开始接手一些政务。 关于边境的事情,alpha总是格外上心,在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alpha背着秦佑川,一个人偷偷跑到了那个寸草不生的荒漠。 alpha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他管不住自己,他想见郁休。 alpha没有见到oga。 那个碍眼的beta眼睛肿得不成样子,看见alpha站了起来,眼泪先一步掉下来。 “是我判断失误,让他被那伙人抓走了。” alpha去到那个废弃的哨点,他托中间人带话,他来换人,对方大喜过望,有什么比alpha当人质更有用。 “先让我见他,我要确保他平安。” 对方脸上的笑僵住,旁边的人对看一眼。 alpha发现自己的胸口空了一块:“他人呢?” 对方瞬间变脸,对着alpha举枪,狠话还没说出口脸色再度一变,灰白的脸眼都没闭,额头一个血洞,直挺挺倒了下去。 陆辞带着一支小队摸了上来,人奔到alpha身边,喘着气:“回来了,郁休回来了,你快回去。” alpha耳边再听不见其他声音,他急切地想要见到oga。 营地灯火通明,十分安静。 手术室门口站满了人,全都垂着头。 alpha脚步慢了下来,最终在人群外停住,隔着重叠的人影,盯着那亮起的红色灯牌,眼睛一眨不眨。 灯灭了,门被推开。 医生走出来,朝着等待的众人摇摇头。 陆辞不知何时站在alpha身后,声音哽咽:“他把敌方据点炸了,冲击波造成很严重的震伤,他撑着跑回来的。” 人被推了出来,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alpha缓缓走上前,垂眸看着那张爱笑的脸。 这张脸才二十一岁,那么年轻,那么朝气蓬勃。 “你不该爱上他。” 是谁在说话。 “他是炮灰,是注定被写死的小角色。” 谁这么可恶,说这些该死的话。 “你还不死心吗?” 他为什么要死心,他就是要郁休有什么错,他只要郁休。 秦司朔漂浮在空中,看着郁休一次又一次死在他面前,每一次alpha都差一步。 alpha又看见一个郁休,穿着军校制服,从他身边跑过去,手上捧着一个歪歪斜斜的奶油蛋糕。 alpha叫住了oga。 oga回头,十九岁的脸张扬夺目,歪着头眨着眼:“你叫我干嘛?我认识你吗?” alpha指了指oga手上的蛋糕:“你应该把蛋糕送给我,对我说你喜欢我。” oga白眼一翻:“有病吧,我才不喜欢你。” “你要喜欢我的,郁休。” “凭什么啊。” “我喜欢你,郁休。” alpha脚下忽然裂开,所有画面开始往下坠,oga在那些碎片里冲他挥手,像是在告别,又像是在挽留。 郁休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碎片在黑暗中变成了星星点点,最终彻底消失不见。 alpha陷入无尽的黑暗。 一阵清脆的声音飘了过来,忽远忽近,一声接一声,牵着alpha往前走。 alpha脚底没有路,眼前一片又一片黑雾,耳边那道声音成了唯一的例外。 声音越来越响亮。 alpha睁开眼睛。 病房里没开灯,只有监测仪的指示灯在亮,那道声音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秦司朔偏过头,郁休正睡在旁边的小床上,眉眼舒展,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手机搁在枕头边,闹铃响个不停也没吵醒oga。 alpha慢慢把身子挪过去,按灭了闹铃,房间陷入一片安静,只剩下oga绵长的呼吸声。 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alpha摘下呼吸面罩,侧过身撑着太阳穴,定定看着oga的脸。 alpha俯身亲了亲oga的额头。 他就要跟郁休在一起。 日常 164(千万不要关灯玩手机,会得结膜炎…水一章,之后加快推进剧情,会删减一些日常,先完结) 意识从梦境中抽离时,郁休还很是遗憾。 他梦见他站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广场,下面是欢呼的民众,记者看见他都激动地簇拥上来,相机对着他不停地拍,询问着此次授勋仪式的相关事宜。 他明明马上就可以得到司令亲自为他戴上的鎏金勋章了。 可恶,美梦被扰。 郁休睁开眼,眼前一片黑,他眨眨眼,那堵黑色的墙变成了半敞衣领的病号服,胸肌上缠满绷带。 oga惊悚发现自己正被司令搂在怀里,两个人不知怎么挤到了一张床上。 alpha把他整个人圈着,手臂绞得很紧,而自己手脚也很不安分地压在alpha身上。 这算谁占谁便宜。 郁休丧着脸,只想趁人没醒赶紧消灭罪证,顾及alpha身上的伤,也不敢掰人手臂掰得太用力,硬是花了快半小时才从人怀里钻出来。 手机时间显示十点五十五。 郁休不敢置信地再次确认时间,他记得昨晚明明设置了闹铃,怎么睡到这个点,查房的护士不会来过了吧。 看了眼有些凌乱的床,郁休掩耳盗铃地收拾了一下。 溜走前去护士站打了声招呼,旁敲侧击问了一圈,见无人表情有异,oga放下心,安排了人接替他的陪护工作。 oga觉得自己失忆前高低也是个在alpha之中玩转不留痕的高手,对于这种意外事件,他必然把装傻充愣贯彻到底。 蹲在医务楼下,郁休无聊等待着日头升起,盘算着司令醒来的时间,眼前巡逻队一波一波,排头兵对他敬礼后带队离开。 正沉浸在这种愉悦气氛中,oga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陌生号码,锲而不舍。 “谁啊。”郁休接通。 那头传来轻缓的呼吸声。 “你去哪了。” 郁休反应了两秒,立刻起身站直,司令竟然有他私人号码,这手机联系人总共也就薄竞和几个营地后勤。 “你是去找薄竞了吗?” “啊?” “来找我。” alpha声音虚弱。 “我有话想问你。” 郁休脑子闪过自己在alpha怀里睁眼的画面,腺体开始跳,心里警铃大作。 可别吧。 司令不会想问什么情情爱爱的吧。 他转正还没影,要是对方一开口就是你对我什么感觉,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之类的,他拒绝岂不是当场卸任。 oga努力扭转话题朝向:“司令有什么工作上的指示,电话里就可以说,我立马去办。” 那边传来窸窣的声音,似乎是alpha撑着伤坐了起来:“我想当面问。” 郁休觉得自己脑门被升起的太阳照得快冒烟了,心里飞快盘算着等会该如何随机应变。 这人要是把那些没影的,他毫无印象的旧情拿出来摊牌,那他要如何在不伤上司颜面中坚定拒绝的同时保住自己职位。 “好的,司令,我马上过来。” 到病房门口,郁休没第一时间进去,推开一条缝先观察情况。 窗边有个人影。 alpha已经起床,窗户半开,外面的风吹动着那头柔顺黑发,身上的病号服微微鼓动。 郁休有点尴尬。 他忘了这病房的朝向是对着操练场的,他刚才在下面转了多少圈拖延时间,司令坐在窗边,估计看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