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司朔给立的规矩,郁休一句也不会听,总是半夜偷跑出去找那个白毛beta和底下的所谓兄弟喝酒玩乐。 还总在alpha身边吹耳旁风,让alpha松松口,给宋兆炎减减刑。 oga胆子越来越大,甚至开始不经允许把玩alpha的配枪。 在一个下着雨的夜里,oga又溜出了门,带着alpha的配枪,出去后就没再回来。 alpha推掉会议去太平间接人。 白布被alpha缓缓掀开,oga闭着眼,看上去像是在睡觉。 红发这段时间被养的柔顺鲜亮,但此刻却依旧失去光泽,跟胸前大片干涸的暗红色一样暗淡无光。 白毛beta在一旁痛哭流涕:“他说他有枪,他掩护我走,他非要我先走……” alpha看着再也不会睁开眼的oga,手在半空悬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把oga的额发理顺。 白布被重新盖了回去。 那把银色手枪是没有子弹的。 手枪型号老旧,容易走火,alpha看oga总是偷摸把玩,就把弹匣卸空了。 oga那时候是不是很害怕,是不是在怪他。 alpha闭上了眼,他们更早一点相遇会不会结局不一样。 秦司朔陷进更深的黑暗里。 他看见了二十八岁的秦司朔,二十七岁的秦司朔,二十六岁的秦司朔 “你偏离剧情了。” “你不该爱上他。” … 是谁在说话。 二十一岁的秦司朔走在军校的林荫小路上,一旁路过军校那群不学无术的alpha,为首的江哲眉飞色舞: “周末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哪啊?东区好玩的地方还有我没去过的?” “一个新开的射击馆,里面有个oga很带劲,你们记得帮我撑撑场面,我一定要拿下他。” 军校周五下午一般都是水课,很多alpha都会早退。 那天alpha跟秦佑川因为毕业后的去向起了分歧,心情不佳的alpha难得翘了课跟王禺他们一起早早撤离学校。 王禺说有个新开的射击馆,是他朋友开的,他充了卡,带大家过去捧捧场。 射击馆比alpha想象中大,单独靶场很多,枪械配置齐全。 三号靶场里,一个红头发的oga正在教一个十岁出头的小孩射击,说话时微微弯腰,后背被汗浸湿了一小片。 江哲带着几个小跟班走过去,对着oga吹了声口哨。 “小教官,今天总有空了吧,能不能也教教我呀。” oga充耳不闻,继续指点着那小孩动作,江哲一伙人却不依不饶。 “不要这么冷淡嘛,我可以充卡啊,你有分点的吧。” oga翻了个白眼,依旧没有理会。 江哲是个很要面子的暴脾气,见状恼羞成怒,上前一步正要把人揪过来,身后传来一道冷淡的男声。 “江哲。” 射击馆 162 被点名的一伙人脸上表情变得正经,收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姿态,对着秦司朔打了声招呼。 “首席下午好啊。” 一个alpha一拍脑门:“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事,那我们先撤了,首席再见。” 红头发oga被安排到王禺定好的独立靶道,负责登记环数和整理枪械。 王禺那群人吵闹得不得了,尤焕一看有个这么好看的oga在场,话更是收不住,打一枪就要怪叫一声为自己喝彩,作势非要引起oga的注意不可。 秦司朔没有参与其中,坐在一旁的沙发休息。 alpha前面是绿色的草坪,还有一晃而过的红点。 眼前投下一道阴影,一张笑脸猝不及防撞进alpha的眼帘。 “你怎么不玩呀。” 是那个红头发的oga。 oga眼珠子上下打量了alpha一番,眼里满是不解:“你不会打枪吗?你不会我可以教你呀,不收费的。” alpha移开目光:“我会。” oga一屁股坐到alpha脸朝向的那侧沙发,虎牙尖尖的:“你们都是联盟军校的学生吗?” alpha嗯了一声,目光又看向草坪。 oga没有因为alpha的寡言少语受挫,继续好奇追问:“你家里是不是很有背景啊,他们是不是都怕你。” “没有。” oga又往alpha那里凑近一点:“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跟我讲话不看着我。” alpha身子有些僵硬,他顿了两秒,转过头,跟眨巴着眼睛的oga对视了几秒,再次移开:“没有。” oga乐不可支,笑声带着一点得逞的狡黠:“你不讨厌我,那就是你也喜欢我咯。” “嘻嘻,开玩笑的。” 说完不等alpha回话,啧啧几声:“你总是冷着一张脸,你学校里追你的那些oga都要被吓跑了。” “没有人追我。” alpha目光飘在远远的靶心上。 “怎么可能,你这么帅。” oga凑得更近了,呼出的气拂过alpha的耳垂,alpha耳朵渐渐泛了红。 那之后alpha就经常一个人去射击馆。 尤焕不解:“你家不是有私人训练场,跟你哥吵架了啊,天天跑外面练枪。” “不然我把卡便宜转让给你好了。” 王禺乐道。 年轻的alpha去得勤,每次却只打几枪就下场休息。 alpha知道了oga的名字。 郁休。 郁休大多时候都在,偶尔不在。 在的时候看见alpha,总会从某个角落冒出来,给alpha悄悄塞进一瓶水,对着alpha眨眨眼:“免费的。” 人并不会在他身边多停留,红发oga确实如他自己所言的那般受欢迎,小费收得盆满钵满。 但他不收alpha的小费。 alpha坐在休息区,平静喝着水,在离oga不远不近的地方,看着那道身影满场跑。 后来整整一个月,郁休都没有在射击场出现,alpha待到很晚,有时场子里只剩下他一个客人,靶场寂静无声,久久没有枪声响起。 alpha有想过问靶场的人,但又觉得没有必要,oga去了哪里,做了什么,都与他无关。 一个月后,郁休回来了。 红发剪短了些,人很精神,衣服看上去料子很好,手上还戴了一块价值不菲的表。 oga看见alpha眼睛一亮,腾的一下跑过来:“你真的很喜欢这里诶。” alpha点了下头,把枪放回架子上,过了一会儿不经意地随口问道: “你这段时间怎么不在店里。” oga笑得没心没肺:“我回家了呀,我已经离职了哦。” alpha嗯了一声,没有继续问。 alpha不再去射击馆。 又一个月过去,alpha在一场被秦佑川逼着去的晚宴上看见了oga。 他知道了郁休是郁家早年因为一些意外流落在外的长子,前阵子刚被接回家。 郁家有些根底,在东一区却排不上号,oga一次次被身旁那个像是父亲的alpha推到那些政客面前。 oga穿着合身的西服,红发打理地细致,一张惹眼的脸尽情地在众人面前展示。 两人之间隔着许多人,alpha看着oga学着父亲的样子举杯碰杯,笑起来的样子跟在射击馆的时候很不一样。 oga喝完一满杯酒,扭头到一侧吐舌头,不经意间抬头看见了皱着眉的alpha。 oga朝着这边眨了一下眼,空杯一放,再次拿起路过侍者托盘上的酒杯,遥遥对着alpha晃了晃杯子,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 alpha喝了一口果汁,他很少参加这种场合,每次哥哥叫他来认识认识人,他都用学业繁忙推脱。 他不喝酒,每次只喝果汁或者苏打水,那些长辈偶尔会打趣几句。 在alpha垂眸喝就要跟郁休在一起 163 秦司朔不再排斥这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