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休转头看向秦司朔:“解锁,我现在下车。” alpha的目光穿过稀薄烟雾,指间的白烟袅袅上升,丝丝缕缕挥之不去。 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冷冷看着郁休,oga心头一紧,他又想到了那间禁闭室,alpha蹲在他面前这样看了他很久,最后起身离开。 郁休又不开心起来。 oga总是无法用准确的词来形容自己面对alpha的心情。 他不知道心口莫名的堵涩阴郁到底是什么。 郁休努力保持表情不变,他看着alpha指间的烟燃到了尽头,烟灰扑簌簌往下掉,落在alpha的腿上。 alpha把烟头在方向盘上按灭,烟灰和火星一起溅开,最后化为一丝白烟。 咔哒一声,车锁弹开。 郁休移开目光,推开车门,没有回头,他怕晚一秒就会拉开车门坐回去。 夜风吹乱了oga的一头红发,额发迷糊了双眼,让他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走去。 郁休在荒原上站了一分钟,咬了咬牙,准备往公路的方向走去。 沿着公路总能走到出口的。 灌木荒草擦过裤腿,oga迈开腿。 身后一声重重的摔门声打破荒原的寂静,随即硝烟味铺天盖地压上来。 那股气味带着极其暴虐的呛意,oga后颈腺体急剧跳动,瞬间疼痛起来,身子无法自控地软下去。 没等郁休回头,后领就被一股力道狠狠拽住,衣领勒进喉咙,呼吸被瞬间截断。 oga双手本能地乱舞,想把领子扯松,但那只手宛如铁钳拖着oga往回走,毫无怜惜之意。 郁休踉跄着倒退,脸颊缺氧涨得通红。 “松…松手…” 断断续续的短促气音从喉咙挤出。 oga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双手被反剪在后背。 “你觉得你走的了吗。” alpha的声音上扬,可听不出一丝笑意,宛如鬼魅在oga耳边响起,让人头皮发麻。 引擎盖残留着刚才高速飙车的余热,oga上身被死死按压在上面,烫意隔着布料让皮肤阵阵发疼。 “放开我!!” 郁休挣扎着出声。 oga又一次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个梦。 梦里那头巨大的黑狼从黑暗里踱步走出,獠牙尖尖,眼窝凹陷,眸底带着饿极的幽绿,两道骇人竖瞳锁定着猎物,浑身翻涌着戾气。 oga小心往后退,踩到一节枯枝,黑狼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吼,朝着oga纵身一跃。 郁休在引擎盖上拼命扭腰蹬腿,想用手肘往后顶,但压制着oga的手纹丝不动。 本来就被硝烟味摧残的有气无力的oga挣扎越来越弱。 车辆没有熄火,引擎发出阵阵声响。 狼爪按在oga耸起的肩胛骨上,湿热的鼻息喷在oga后颈,森白獠牙对准那块突突乱跳的皮肤。 郁休透过被风吹乱的发丝缝隙看见了月亮,又大又圆。 全世界都消失在这片月光下,只剩下他和秦司朔。 oga想要抓住什么,但被控制住的双手只能死死抠紧掌心。 疼。 太疼了。 全身都疼。 oga被撕咬被吞食,黑狼发出满足的低吼,尖牙上鲜血淋漓。 郁休叫出了声,沙哑重复着秦司朔的名字,企图让alpha停下。 黑狼粗糙的舌面刮过破损的肌肤,带着某种近乎温柔的安抚。 身后的人覆身上来,声音沙哑贴着oga的耳廓,气息滚烫激得人浑身一颤。 “之前老公不是叫得很欢吗,怎么不继续叫。” oga在那一瞬大脑完全空白,大口喘着气,被汗液浸透的红发被alpha拨开,露出已经迷离的浅瞳。 郁休不明白alpha这句话是在质问还是讽刺,对上那双黑眸想开口解释,但意识在不间断的疼痛下越来越模糊。 oga记不清最后有没有叫出那两个字,在月亮被云层遮盖住的时候,腿开始抽筋的oga被光着丢进副驾驶。 带着硝烟味的外套劈头盖脸落在郁休身上,alpha摔上车门,从车头绕到驾驶座。 上车锁门,车辆倒退掉头。 oga昏昏沉沉,他能感觉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某个地方流出,淌到了座椅上,黏糊一片。 郁休意识陷入黑暗。 我喜欢你 127 郁休回到了那个分不清白天黑夜的地下室,脚踝上的锁链被收到只够去厕所溜达一圈的长度。 oga侧着身子蜷在床上,精神萎靡。 那个陌生的中年医生刚被送走,oga腺体旁的针眼隐隐作痛,全身血管泛起针刺般挥之不去的疼麻感,连带着肌肉骨头一起遭罪。 周声声被换掉了,alpha似乎给新来的医生下了什么指令,腺体治疗方案不复之前的温和,每一次针剂的推入都伴随着筋肉被生生撕裂的痛苦。 药效时间很久,这种不适会持续四五个小时才渐渐消退,一天二十四小时,被alpha搞得神志恍惚的oga没多少清醒时间。 昨天尤其过分。 一长串连着的小圆球。 一颗接一颗。 每塞一颗。 alpha就语速缓慢的质问: “为什么要离开。” “你凭什么觉得你可以来去自由,你配有自由吗。” “当初为什么要来招惹我。” …… alpha反反复复问着根本那些不像会从一位联盟司令嘴里会问出的问题。 神情跟那天喝完酒oga从浴室出来时,坐在窗台边的alpha一模一样。 黑眸透过了表情难忍的oga,不断问着“你为什么要走”。 在oga一阵颤抖后,alpha又会俯下身紧紧搂着瘫软下来的oga,语气变得跟oga不开心时一样的沙哑低沉。 “这次陪我久一点。” 中间oga不是没有老调重弹,企图蒙混过关。 锁链随着oga的动作哗哗作响,oga钻进alpha的怀里,软着声调。 “这里好疼。” oga把脚踝伸到alpha面前晃荡,锁链碰撞,带着让人不安的声响。 alpha的黑眸眯着冷冷看着oga。 “你该叫我什么。” 郁休眨着眼,对上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沉默几秒后轻声叫出了那道六年前的称呼。 alpha脸上掠过片刻明显的恍神,身上那股带着压迫的侵略感有短短一瞬的消散。 oga心里一轻,还以为事情有了转机,那两个字一旦开了闸口,oga即刻就能熟能生巧的再接再厉。 “老公,可不可以解开链子,我不想呆在这里,我想睡楼上的房间,你抱我上去好不好嘛。” alpha的失神转瞬即逝,深邃五官覆上一层寒意,眉眼间顷刻弥漫上让oga喘不过气的冷漠,将oga按下去。 “为了逃走,那两天装得很辛苦吧。” oga一疼。 alpha短促笑了声。 “你凭什么觉得这点伎俩对我还管用。” oga神志随着alpha越来越重的声音开始迷离。 “你说想透气我带你出门,你转头就上别人的车,你为什么要握段言昼的手,你为什么要跟他走。” alpha记忆片段好似错乱起来。 上半句说着现在,下半句就带到六年前。 “骗了我一次又一次,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对你心软。” “郁休,你走不了。” oga恍惚间看到alpha的眼眶变得通红,眼白血丝如同alpha的语气一样失控蔓延。 “你要被关着才能听话,被锁着才能不跑,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太会骗人,追我的时候骗我,订婚的时候骗我,骗完我撒个娇我就继续信了。” “你想要的什么我不能给你,你为什么还是不知足。” “我给过你机会,给你那么多机会,你为什么要走,说啊,你为什么要走,你觉得我很蠢吗?” oga脚踝上的锁链像是缠到了脖子上一般,明明alpha这次没有掐着他,oga却觉得吞咽越来越困难,嗓子好疼,眼睛也疼。 “你哪也去不了,你要一辈子留在这里陪我。” alpha的声音变轻,又像是自言自语起来。 …… oga回过神,他心口很闷。 这种情绪到底是什么,好像不是一句不开心可以概括的。 脚步声传来,门锁转动,带着熟悉的烟味。 alpha跟床上的oga对视,今天并没有像前几日那般掐着oga的脖子,把人弄得全身疼。 alpha只是在床前站了片刻,转身坐回了那张沙发,那双眼睛带着一点茫然的空洞。 又是这样。 秦司朔这种情况最近频率变得格外高,在床上都会三番五次跟那次一样突然双目失神,动作停下来直直看着他,开口问着那些重复的问题。 接着就会失控。 alpha现在坐在那个昏暗的角落,整个人陷在阴影里,那双黑眸跟着一起黯淡无光。 “你为什么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