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缓过神,直升机已经离车辆很近,飞得很矮,舱门打开,蹲着狙击手,枪口瞄准他们这辆车的车轮。 后方岔路口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车队追了上来。 就在司机想继续提速时,前方忽然一阵刺眼白光。 军用强光把整条公路照得亮如白昼,鸣笛声划破夜空,紧接着是警告的枪声。 郁休本能地抬手遮掩眼,眯起眼睛往前窗看去。 一排防暴车正逆行朝这边压过来,车顶全部开着,士兵们举枪待命,枪口齐刷刷地指着这边。 司机猛踩刹车,在离防暴车不到一米的地方险险停住。 直升机在头顶盘旋,卷起阵阵气流。 全副武装的士兵在两旁列队站开。 十几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驾驶室的男人。 男人脸色煞白,抖着手解开车锁后举起手。 后车门被从外面拉开,一个士兵收起枪,很客气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夜风拂面,oga脑子稍微清醒了些,但极速飙车的后遗症让他意识还有些晃荡,在后座坐着没有你走吧 125 郁休缓了好一会儿,王禺不知道给他下的什么药,药效还没散干净。 那个倒霉司机被反压在引擎盖上,双手被反铐,表情惊恐万分。 oga慢慢挪下车,手撑着车门站了会儿。 该死的王禺,计划这么不周全,一辆车一个司机随便打发他,也没什么备选补救措施。 相比之下还是秦司朔比较重视他,但不是说他不是逃犯身上没罪,这种规模的抓捕行动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 郁休看着被枪指着后脑勺的司机,举起双手撇清关系。 “我是被绑架的,我是无辜的,我不是故意要逃的。” 来接他的长官表情惶恐,对着oga再次敬礼,声音更加恭敬地重复道: “郁先生,司令在前面等您,请跟我来。” 防暴车队往旁边停靠,中间让出一条通道。 直升机离郁休的头顶感觉就十几米的距离,轰鸣声震得oga心脏跟着颤起来。 前面出现一辆黑色越野,打着双闪,车门开着。 领路的长官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转身退到一旁,再没有往前一步。 alpha坐在驾驶座,并没有朝这边看,眼神落在自己扶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上,指间夹着一根烟,侧脸看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见鬼。 这种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平静让oga莫名心慌。 秦司朔像是刚从会议室出来,制服都没换,也没有说话,朝等待指令的警卫打了个手势,所有人立刻收枪列队,训练有素地撤回车上。 不到片刻公路上的包围圈就散得干干净净,连警卫车都没有留下。 alpha看上去完全不担心在这只有车灯的偏僻地方遇见危险。 郁休站在原地没有动:“是王禺让我走的。” 不管怎样,责任要捕食 126 烟雾从alpha嘴里溢出,在逼仄的车厢里扩散,把oga的视线过滤成灰蒙蒙一片,两人之间像是被隔开一道朦胧的屏障。 alpha黑眸沉在阴影里,眉眼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郁休看不清那双眼睛。 该说的话oga都说了,他无从得知alpha得知婚约取消内心在想什么,不过alpha让他走,这句话他听得很清楚。 郁休咬了咬唇,转头看向车窗外,夜色吞没了整片荒原,车灯和月色是唯二光源。 放眼看去荒无人烟,只有数不清不知是石头还是灌木的剪影在冷风中萧瑟。 郁休心跳得更快了,他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前不久做的那个梦,梦里也是这样死寂一片的荒原。 有一头危险的黑狼目露幽光,步步紧逼让他无路可退。 “不然你送我到最近的可以打车的地方” oga底气不足。 驾驶座的alpha半点反应都没有,手指夹烟凑在嘴边,另一只手搭在车窗沿,像是把oga的请求当成空气。 郁休知道alpha在刻意无视他,沉闷气氛随着烟雾填满车厢每一个角落,让人呼吸都觉得憋闷。 果然,一切都是因为婚约,婚约没了,alpha就完全不把他放眼里。 oga憋着气伸手拉车门,拽了一下,没拉动,用力再拽。 车门纹丝不动。 车上着锁。 oga看着车窗上映出那张烦躁脸庞,深吸一口气,把脸上所有表情都压制下去,让自己看起来跟alpha一样若无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