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那人叫这个名字,郁休垂眸,嘴角扯了一下。 oga的心脏被这大雨浸泡,一点一点往下沉。 “我们先回家。” alpha喃喃道。 “嗯。” 军演的伤亡名单连同盖着军部红章的慰问信一起张贴在公示栏上。 学校降了半旗,作训场的训练全部取消,没有学生玩闹,连脚步声都轻地小心翼翼。 学校门口和联盟中枢门口,不断有车停着,没有挂牌,一停就是大半天,时不时有人拿着文件袋走进办公室,又脸色肃穆地走出。 达成共识 86 审判庭的会议桌前坐满了人。 除了秦司朔,其余一个个都戴着金星肩章,表情悲痛的联盟代理司令秦佑川,坐在首位。 联盟法务部的书记官坐在末尾,不知道该不该把刚才的争执记入笔录。 那个涉事学生的名字被一次次提起,大屏上的罪状罗列,边上挂着oga的一寸照。 书记官咂舌,年纪轻轻就犯这么多事,他想不通,涉事oga长相出众,据说成绩也优异,都跟秦家联姻了,为什么还要背叛联盟,真是不可貌相,人心难测。 郁齐家从头到尾没有替他的长子说话,站起来宣读了一份声明。 家族对郁某的私人行为毫不知情,郁某残忍杀父,知法犯法,自甘堕落,为了自己利益盲目私交,该判重罪。 郁家为表明立场自愿交出所持军需仓的管理权,交由秦司令重新分配。 秦司朔坐在长桌另一端,面前摊着一份证据清单,每一条旁边都用红笔批注了疑点。 字越写越多,越写越潦草。 alpha看着那些红字,沉默不语,直到书记官开始宣读量刑建议。 “罪名成立的话,数罪并罚,可直接判处枪决。” alpha的笔尖在红字上一划,抬眸开口: “杀父罪并没有直接证据,死因鉴定书我调出来看过,原件上标明腺体功能衰竭合并多器官感染,没有他杀的结论。” “现在突然跳出来是死于他人之手,十七八的少年就能调动警署司那么多人帮忙遮掩吗?” 整个会议室的alpha都看向这个未来的联盟司令,皱眉听着这位二十岁的alpha想方设法为他的未婚夫洗白。 秦司朔能感受到在场军政部门权位极高的长辈们失望的目光,alpha的手掌撑在膝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 “至于叛联盟罪,一个没有军职没有权限的学生,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造成这场屠杀。” “他跟…段言昼有往来,不代表他背叛了联盟。” “他是你未婚夫,你为他徇私也情有可原。”坐在主位的alpha叹气,似乎觉得自己的弟弟太不懂事: “但我作为联盟司令,必须公正。” 这句话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几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的alpha拍桌站起来,手指气得发抖,指着秦司朔吼道: “你母亲辛苦经营一辈子的功绩和好名声是被你这么糟蹋用的吗。” “还没当上司令,就想搞一言堂?” “真是被迷了心窍。” “你这样,还让我们怎么放心把那个位置交给你。” 秦司朔坐在那些怒气冲冲的声浪中央,背脊还是挺得很直,黑眸沉如深潭,让人看不透摸不清。 徇私。 不可以吗。 他又不是圣人,为什么不能有私心。 他当了二十年所有人眼里的楷模,毫无瑕疵的继承者。 不能徇私吗。 他为什么不能徇私。 alpha知道很多罪名证据确凿无法洗脱,但叛联盟罪一定不可能。 郁休罪不该死。 正义是必须要罪恶付出代价,所以他会接下刑罚的训诫尺。 他会为oga建一个独属他的监狱,在那片属于他的私人庄园里,只关押oga一个人。 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 他会关着oga,不让他出现在公众眼前。 这样不就好了吗。 alpha继续冷静指出疑点,照片是孤证,oga的联络记录也没有关于此次事件的任何部署信息的关键词。 秦佑川手指点了点桌子,打断了alpha的发言。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身为秦家人,以后还要进中枢,不能被私人感情左右判断。” “规则和秩序是母亲用命换来的,不该因为一个人破例。” 就在这时,一位像是一夜苍老的中年alpha,眼眶通红的看向秦司朔。 “尤焕是你的朋友,他把你当榜样,他也死在这场惨无人道的屠杀中,你在这里替一个杀人犯说话,你想过死去的尤焕吗?” 秦司朔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 “他并不是杀死尤焕的凶手。” 秦佑川再次敲了敲桌子。 “言归正传,关于郁某的最终处罚结果……” …… 禁闭室的门在alpha身后合上。 这间屋子没有窗,只有一盏蒙灰的灯。 alpha似乎对oga的冷漠很伤心:“这种时候来看你,还不能表现出我的真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