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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休知道不能再拖，步子往外迈了一步，忽然道：“你叫什么？”　　断眉alpha哽了一下，还有力气翻白眼：“操，同校这么久，你竟然不知道我的名字。”　　“抱歉。”　　“贺北邱。”　　“贺北邱，你也很强。”　　“操，还用你说。”　　“走。”　　郁休带着棕发alpha继续撤离，雨水顺着额发往下流淌。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随之而来的是身后手雷的爆炸声响。　　追兵　　84　　电闪雷鸣中，郁休看见了挤在岩缝中的几道身影。　　四个人满身狼狈，其中一个oga跪坐在地，脸烧得通红，信息素正在不受控地往外渗，其余三个alpha表情同样痛苦。　　所有人作训服都破破烂烂，手里紧握着演习的无用标记弹枪。　　领头的那个看见两个身影满身杀气地从黑林中钻出，先是惊骇，认出联盟军校的队服，整个人瘫坐在地，差点哭出来。　　“完蛋了，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我不想死”　　“不想死”　　“不想死就爬起来跑，后面有追兵。“　　郁休声音很凶很急。　　“我们遭袭了，陈越死了，声声发情了我们装备包丢了，抑制剂全在里面，什么都来不及拿…”　　那个alpha声音带着点破碎感。　　郁休蹲下查看情况，发情的oga是熟人，就是比赛时小队里那个容易害羞的周声声，意识有些模糊，但还是认出来郁休，冲他笑了下：　　“你们快走吧，不用管我。”　　红发oga摘下了自己手上的抑制手环，拉过周声声的手腕，咔哒一声扣上。　　“走。”　　郁休把人背到背上，冲剩下毫无斗志的几人吼道。　　“别拖后腿。”　　“翻过山脊有通讯基站，去求救。”　　背后的山林里响起了几声犬吠。　　这群阴魂不散的狗东西。　　郁休和棕发alpha相互对视一眼，两双平日都吊儿郎当的眼睛此刻都很平静，两人似乎对彼此的默契有一点意外，挑了挑眉。　　红发oga把稍微平复一些的oga交给一个看上去还有余力的alpha。　　“你们去求救，我们掩护。”　　“你们”　　“别废话，快点去求救。”　　“好，你们保重…”　　那支残存的小队从岩缝后方撤退，领队的alpha突然回头看了那头红发一眼。　　他想起自己在论坛上发过的帖子，那些跟风质疑的话，那些对oga作风的谩骂，此刻全堵在嗓子里。　　“别愣神，快走。”旁边一个alpha拉了他一把。　　alpha回过神，把背上的人往上颠了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跑得飞快。　　追兵从三面合围，郁休枪法很准，每次探头必有人倒下，棕发alpha爱搞突击，打完就跑，绝不留恋。　　两人且战且退，把人往偏离通讯基站的方向领去。　　最后退到一处采石场边缘，退无可退。　　棕发alpha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压低的声音里居然还带着笑。　　“副队，你好强，不然下次线上演练赛你来我们小队，我投票你当队长，让王禺下台，哈哈哈哈。”　　弹匣全空，两人把空枪放到地上，郁休从腰间拔出匕首。　　“也行。”　　采石场很空旷，只有雨水打在地面的声音和萧萧风声。　　两人隐蔽气息，按兵不动，等待指控　　85　　oga口腔里铁锈味弥漫，他面无表情撑着站立起来。　　浅瞳从被血黏住的睫毛下抬起，脏污和血渍也遮不住那张脸的狠戾。　　追兵让开一条道，一个人慢慢踱步走了出来，长发被雨水打湿，全部挽在脑后，手腕上那截黑蛇缠红玫的纹身若隐若现。　　alpha抬头看了眼天，抱怨道：“真讨厌下雨天。”　　郁休冷冷看着那张脸，一言不发。　　段言昼摇头叹息：“我的宝贝今晚受惊了？”　　oga举枪，扣下扳机，空仓挂机，没子弹了，他扔开枪拔出匕首。　　alpha举起双手投降：“我怎么舍得杀你呢，就是想你了，来看看你。”　　天上传来螺旋桨的轰鸣，段言昼重重叹气，对着oga眨了眨右眼：　　“这几天记得想我。”　　alpha退后一步，追兵像潮水般无声退回密林。　　oga膝盖砸在地面，支撑他杀了整夜的心气，在螺旋桨的气流中消散。　　他的心莫名发慌，那种从骨髓往外渗的不安，在身后覆盖上那道温暖身躯时变得更加浓重。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走，我再也不离开你，对不起……”　　一向自持的首席alpha浑身发抖，搂着oga的力道像是要把人嵌入自己的身体。　　alpha给oga的抑制手环是有定位的，在他看到那颗红点移动方向越来越不对劲，心里就开始慌乱。　　不顾阻拦当机立断调了直升机赶来，却发现带着手环的并不是郁休，alpha从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oga口中得知郁休遇险。　　那一瞬间全身血液凝固，整个人像坠入深渊，悔意劈头盖脸砸下，alpha绝望苛责自己为什么要在那个节点离开。　　紧随其后的是铺天盖地的恐惧，脑海里不受控制出现那次跟oga的lo对决中，一枪爆头的死亡画面。　　窒息感让alpha一路呼吸都成为煎熬，直到此刻失而复得。　　“对不起。”　　alpha把脸埋进oga的肩头。　　郁休转身回抱住alpha，闻着alpha身上因为情绪波动而溢出的硝烟味，缓慢抬手，指向一个方向。　　alpha顺着oga手指方向看去，闪电劈下来，照亮了那张一贯嬉笑的脸。　　“尤焕…”　　秦司朔嘴唇动了动，喉咙发出的声音被直升机的轰鸣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