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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休笑了声，惹来断眉alpha莫名其妙又不敢回怼的怨气眼神。　　“有敌情及时警报。”　　alpha遣散小队。　　凌晨两点，换班守夜的两人坐在护林站门口台阶，一左一右各怀心事，面前是无边无际的夜色。　　山脊匍匐在星空下，林木枝叶的簌簌轻响，虫鸣此起彼伏。　　假如没有这几天的插曲，在这个仿若天地只剩两人的深山老林里，oga是有闲情逸致尽情占一占alpha便宜的。　　但此时屋内某人躺着睡得正香，累极的oga离alpha两米远坐着，憋着不打哈欠。　　“靠过来歇会儿，别硬撑。”alpha的声音响起。　　“我不累，我又没受伤，我要守夜，我怎么可以歇息。”　　周末两天超负荷，今天又高强度跑了整天，oga嘴上说着不要，终究没敌过山间骤降的温度，打了个喷嚏。　　alpha靠了过来，伸手把oga的头按到自己肩上，顺势将人搂到怀里：“晚点估计会下雨。”　　郁休“哦”了一声，调整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秦司朔：“我跟哥哥说过三个月后结婚的事情了。”　　郁休“嗯？？”了一声，头要抬起来又被按下去。　　alpha继续说道：“我不会跟别的oga有什么。”　　alpha还想说话，屋内忽然一阵响动，棕发alpha声音急促地冲出来。　　“队长，谢疏情况不对。”　　“他在发高烧，本以为发情期，给打了两针抑制剂，但毫无效果，现在整个人在抖。”　　秦司朔表情严肃，即刻联系了学校，通讯器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　　“抑制剂无效的话，极大可能是颅内感染引发的急性信息素紊乱。”　　“在直升机到达前需要匹配度高的alpha适当释放信息素安抚，否则oga大概率撑不过这一关。”　　郁休在一旁听得清楚。　　alpha挂断通讯，准备转身进屋时，oga拉住了他。　　幽深的夜里，只有门缝内透出些许几乎要熄灭的火光，映在oga脸上，明明灭灭。　　秦司朔低头看着那只手，他知道郁休在想什么。　　但这是一条人命，alpha并不希望郁休的履历上再有任何没必要的污点。　　都永久标记了，秦司朔易感期只能被oga的酒香安抚，一辈子都是。　　郁休根本不用担心，反而是alpha需要担心oga哪天不喜欢他，要离开他。　　当然alpha不会让oga离开。　　alpha低头亲了亲oga的额头。　　“我们是校友，今天也是战友，军校学生不能抛弃战友。”　　秦司朔抽出手进了屋，郁休没有跟进去，站靠在门框，一言不发。　　oga知道alpha说的话没错。　　只是有点不高兴。　　总有人在各种时候用各种方式提醒他，秦司朔和谢疏匹配度高的事情。　　直升机来得很快，随行医生检查后表示情况危急，需要秦司朔同行。　　alpha的信息素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安抚源，秦司朔点了头，看着担架上了直升机，转身朝郁休走来。　　“我很快回来，你现在是副队长。”　　掌心很暖，轻轻放在那头红发上。　　郁休很想说不可以去，但难得决定遵守军校规章制度的oga最终没开口。　　他现在在军演，一个合格的军校学生不能对战友抱有那么大的敌意。　　所有事情只能秋后算账。　　郁休看着那个背影登上机舱，舱门合上，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那架直升机越来越远，直至融入夜色消失在视野里。　　oga带着恶意地想，千万不要醒来，就这样一直昏迷下去，一句话都不可以跟alpha讲。　　天色被浓厚乌云彻底遮蔽，星光消失不见，虫鸣也销声匿迹，只有隐约的闷雷若隐若现，迟迟没有落下。　　掩护撤离　　83　　剩下两个alpha被这一插曲弄得睡意全无，棕发alpha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抬眸看着还靠在门框上的oga。　　从直升机起飞，那人就一直站在那里，看不清表情。　　棕发alpha跟秦司朔认识多年，非常上道的知道此时该做什么，他站起来走到oga身边，小心道：　　“副队，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　　郁休摆了摆手，把作训服拉链拉到顶，弯腰捡起装备包。　　“行动。”　　oga声音非常冷静。　　要下暴雨了。　　下一个据点离这里不远，直升机那么大动静，所有通讯都是互通的，驻扎守军知道附近有只小队出了意外，有人需要送医。　　他们绝不会想到这小队还敢趁夜摸过来。　　两名alpha目瞪口呆地看着迅速恢复作战状态的oga。　　“出发。”　　“收到。”　　郁休在前面开路，红发被夜风吹起，靴底踩在一截枯枝上，发出轻微的断裂声响。　　oga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停下脚步，两名alpha跟着回头看去。　　护林站那边有动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oga忽然抬手，三人同时伏地。　　郁休心脏突突乱跳。　　不是错觉，黑暗中十几个人影从那破屋走了出来。　　有人堵他们。　　很多人，不像其他小队的学生，人数对不上，那些黑影动作很快，很安静，夜色中隐约能看出一个个全副武装。　　“什么情况，还好溜得快。”　　棕发alpha压低声音。　　“操，秦司朔不在，怎么办。”　　本来不过一场学校组织的军演，每支小队只有队长配备通讯设备，没有人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郁休收回目光：“去最近的营地汇报情况。”　　三人加快速度在夜色中潜行急奔，刚进营地大门，外围铁丝网就被炸开一道缺口。　　哨兵倒在地上，头盔滚落到oga脚边。　　血跟着蔓延过来，沾染上三人的军靴。　　oga后退一步。　　营地警报声骤响，探照灯疯狂扫动。　　驻扎兵看见三人身上的军校作训服，迅速核对身份后让人带他们去安全点。　　指挥帐篷内气氛肃穆。　　“通讯全断了，他们放了干扰器。”　　看着像是营地领导的alpha骂了句脏话，还没来得及下令，又一个人冲了进来，脸上全是汗和不知道谁的血。　　“队长，身份确认，是反联盟势力和境外敌对势力混编渗透，人数是我们的五倍，马上就彻底形成包围圈。”　　营地队长被风吹日晒磨得粗糙的脸上，川字纹深深皱了起来。　　一场学生演习，营地的守军只有一个排不到的人数，弹药储备撑不过一场正面攻防。　　营地就是靶场上的靶子。　　唯一的悬念就是能撑多久。　　能不能久到支援到来。　　两颗红色信号灯呼啸升空。　　外面枪声骤响，不断有人倒下。　　营地队长看着缺口越来越大的防线，知道等待救援已是死路。　　要让这三个孩子逃出生天。　　看上去苍老了许多的alpha下达了指令。　　三人每人被塞入一支突击步枪和四个弹匣。　　又抓了两枚手雷放到两名alpha手中。　　“我们会集火给你们打出一条小道，你们突围后往东南方向跑，翻过山脊就有通讯基站，去那里求救。”　　“活着出去。”　　“检验你们成绩的时候到了。”　　郁休没有犹豫，点头。　　很快就有人发现了这三条漏网小鱼。　　手电强光在树干间晃动，子弹擦着树皮掠过，包抄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三人压低身形往山林深处狂奔。　　天上雷声大作，山林间的动静被遮掩下去。　　郁休边跑边回头点射，放倒几人，可惜无济于事。　　alpha和oga交替掩护撤离，没有多余交流，但每一次火力衔接都巧妙卡在彼此换弹的间隙。　　弹匣一个个打空，身后的追兵却不见少。　　三人找到一处岩石稍作休整，顺便查看剩余弹药。　　一颗流弹从黑暗中飞来，断眉alpha闷哼一声撞在树干，手指本能地往后扫了一梭子。　　alpha操了一声，血从肋下往外涌出，他看着身上的血洞，喘着气，把弹匣退出看了眼，又重新上膛，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把枪架在膝盖。　　“我开火吸引注意力。”　　“你们撤。”　　郁休烦躁起来：“我们是战友，我不会丢下你。”　　oga觉得自己也是有病，居然在这之后还要学alpha说这种酸掉牙的话。　　断眉alpha那张满是雨水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解：“你不讨厌我吗？”　　“我手下败将太多，讨厌不过来。”oga不耐烦。　　断眉alpha哼笑一声：“我很讨厌你。”　　“但我承认你很强。”　　“不要浪费时间，走。”　　棕发alpha深深看了断眉一眼，咬牙：“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