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分表列了一长串,其中红圈标出其中的一个化学名词。 跟某种能让人极度兴奋,会致幻,长期使用严重损伤腺体和神经系统的药物属于同类前体物。 危害极大,是联盟发过专门禁令买卖甚至使用都要被判刑的违禁药物。 oga想到上次去窈色找宋兆炎拿针剂,那人神秘兮兮地说加了新东西。 断潮针这种不是正规渠道来的东西,调整配方是常有的事,他在那个圈子混太久了,久到对这种细节失去警觉。 教材室那天的忽然失控,明明早就告诉了他异常。 oga不知道论坛上那张盖了章的检测单从哪里来的。 郁休无法反驳,他下意识想给秦司朔打电话,手指停在那个名字上久久没有按下。 有些事情就是说不清楚,他的脚就是踩在了线的边缘。 但oga不会承认。 所有针剂空管他都处理得很干净。 oga又点进一个帖子,加载条转到一半,屏幕忽然白了,刷新,还是空白。 退出再点,页面显示“论坛暂时无法访问” 一个来电跳了出来。 oga盯着那个名字很久,在铃声接近末尾点了接通。 alpha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放得很柔,让他起床洗漱,他等会儿来接他。 “去干嘛?”郁休问。 “去做个常规的身体健康检查。” “我不去。”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 “你看了帖子,觉得我用了违禁药物是不是。” oga声音拔高。 “不是。”alpha回答,过了会儿又重复了一遍,语调有些微妙,像是安抚:“你没有用。” 郁休很想跟以往那样撒娇糊弄过去,可一张口,嗓子却被堵住,怎么也说不出那些曾信手拈来的话语。 “放心,检查的医生都是自己人。” “主要是看你的腺体问题,身体调理好是目前最重要的。” “我不想去。” 郁休坚持。 “我就是没有用,你不信我?” alpha似乎叹了口气,像是怕被他听见很快收声:“你先起床。” 电话被oga挂断。 秦司朔坐在车后排,指尖在眉心按了按。 秦佑川今天忽然来了学校,没提前打招呼,校董会那批人兵荒马乱,以为出了什么事。 这位联盟代理司令却只是好脾气的表示只是路过,来看一下他亲爱弟弟的学习情况。 只有哥弟两人的办公室内,秦司朔有些不好意思地把永久标记的事情说了,还说了三个月后的婚礼决定。 秦佑川的目光落在alpha脖间的绷带上,看了许久,茶盏被轻轻放到桌上,莞尔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你果然是个很有责任心的alpha。” “一切都会如你所愿的。” 秦司朔回想着哥哥当时的眼神,似乎是欣慰,又像是满意。 等秦佑川走了,alpha才看见论坛上的乱象。 处理完论坛,alpha给程厉打了电话,那边犹豫很久,跟他说了实话。 最开始郁休被他抱回家那次,程厉就检查出了oga的激素各项都有些奇怪。 于是alpha后来那次失控,被误以为永久标记的时候他留了个心,血液和信息素检测做得非常详细。 本来就有所怀疑,后来检测结果出来,确定是长久使用了某项强制抑制发情期的药物。 最新的血液样本里还有另一种物质的代谢残留,是一种危害很大的合成药物。 好在浓度很低,只有微量,目前还没有形成依赖。 秦司朔问了一个化学名词。 “是。”程厉回答。 车停在大门,管家迎出来。 “郁少爷还没有起床。” 秦司朔推开卧室门,脚步顿了顿。 oga裹着被子趴在床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形单影只孤孤单单地看着窗外。 听见门响也没回头。 alpha想,如果是之前,oga肯定会从床上弹起来,兴冲冲扑进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亲抱,嘴里说着让人脸红又忍不住弯唇角的话。 今天没有。 床上那团被子一动不动,看上去很委屈。 秦司朔走进去,弯下腰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 oga也不挣扎,哼了一声,扭头不看alpha。 alpha抱着这团被子走进洗手间,把人放到洗手台。 “刷牙洗脸,吃早饭。” oga眨眨眼:“吃早饭?不去抽血检查了吗?” “嗯。” oga似乎开心了一点,主动从被子里出来,接过漱口水。 alpha拿毛巾浸了温水拧干,一只手托着oga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仔细地擦拭着那张还带着困意的脸。 郁休把漱口水吐掉,伸手搂住alpha的腰。 “我身上好疼,你很过分。” alpha手按在oga的后腰:“我的错。” oga继续道:“论坛上那么多人造谣我,你都处理掉。” “嗯。” “那我以前的成绩不会作废吧。”oga开始讨价还价。 学校的处理公告是下午贴出来的。 公示栏前围了很多人,前面的举着手机拍。 议论声一片。 公告的措施很克制,说针对个别学生的举报经核查多为捕风捉影缺乏事实依据。 校方对此类舆论风气表示不赞成,但既然已造成影响,为平息争议,本次军演成绩将作为该生能力的直接证明。 如果成绩优异,则表明其过往所有考核成绩均为真实水平。 医院病房内,alpha笑容满面地朝着病床上头上缠着纱布的oga伸出手。 “那就合作愉快?” oga不高兴 82 军演为期三天,五人为一小队,车队将其送到随机刷新的初始地点放下。 三天内小队需潜入有驻扎军的目标地点,从中获得旗帜和补给物资。 各小队可以相互狙击。 最后以旗帜数量评级定分。 军演当天,天还没亮,小队已经分配集结完毕。 郁休看见那张病弱无力的脸时,脸色沉了几分,这人居然带伤也要来掺和一脚。 那人像是毫无所觉那股戾气,冲着这边笑着打了个招呼。 谢疏看上去暂时没有要揭发oga的意思,笑容带着一点令人不爽的淡然。 郁休冷眼移开目光,他讨厌这个自以为能把控剧情走向的外来者。 冷清瘦弱的oga站在队伍边缘,额头的纱布在探照灯下格外显眼。 秦司朔作为小队队长,对伤员的加入没有什么异议,alpha把最轻的装备分给了谢疏。 断眉alpha和棕发alpha接过剩余重装,一声不吭背到肩上。 五人穿过林间白雾,朝山区进发。 第一个目标地点是一所山沟的废弃山村小学,小队摸到外围时天已经大亮。 郁休趴在土坡后面举着望远镜查看敌情,院子里两个哨兵,门口一个流动岗。 alpha默许了oga的越俎代庖。 郁休很不客气地替队长分配任务,断眉和棕发alpha绕左侧制造动静引开哨兵,谢疏在高处观察报点,他和秦司朔取旗。 大概是线上比赛过程中造就的默契,oga一个眼神,alpha就知道这人要使什么坏,无奈配合。 一口气拿下三个点的旗帜,天彻底黑透。 因有队员带伤,在棕发alpha的提议下,小队找到一处无人的护林站进行第一晚的休整。 断眉alpha在墙角生起一小堆火,五个人围着火堆坐下。 断眉alpha看郁休不顺眼很久,上学年成绩被压一头,暑假那次切磋还被当面嘲讽。 今天全程oga指挥,断眉alpha几次要发作,却在瞥见oga身边的秦司朔后,又硬生生继续忍气吞声。 郁休并不在意断眉alpha的仇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谢疏身上,高度警惕,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秦司朔心里暗叹一口气,秦佑川还不知道谢疏受伤原委,只私下叮嘱他照料好谢疏,不能让殉国将士的后代再受委屈。 alpha不动声色隔开两人视线,惹得郁休眉眼一沉再沉。 棕发alpha很没眼力见,完全没发现几人情绪的不对。 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性子,见气氛冷场,绞尽脑汁找话题,跟转学生聊几句,跟郁休聊几句,中间再笑着打趣好友几句。 结果无一人理会他。 棕发alpha仰天长叹,他引以为傲的交际花形象今日一波三折。 最后小组一日总结大会不欢而散。 根据alpha的排班表,郁休和秦司朔守后半夜,谢疏被特许全程休整,不过十点就裹着全队唯一的毯子入了梦。 “真佩服,带伤还来军演。” 棕发alpha咂咂嘴,目露敬佩。 “顶什么用,不过是个蹭成绩的白嫖怪。”断眉alpha对所有oga一视同仁的轻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