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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休看着那堵斑驳的水泥墙，没给任何反应。　　薄竞也不在意，在小小的禁闭室闲逛起来。　　alpha边踱步边悠闲说道：“你会被判死刑，但我可以让你活。”　　“我没有背叛联盟，说我杀人，有证据吗？我为什么会死。”oga终于开口。　　薄竞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椅子上的人：　　“前几天死的那些学生，家里话事人都是秦司朔的母亲留给他，将来要辅佐他的元老。”　　alpha看着oga终于抬起来跟他对视的眼睛，心情变好：“而你跟段言昼透露军演地点和人员行动路线，你害死了他们。”　　“我没有！”　　oga冷声道。　　“你一定有，你只能有。”alpha眼里带着怜惜，笑着摇了摇头。　　“你是个聪明人。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段言昼跟秦佑川有血缘关系。”　　oga沉默。　　alpha继续道：“那些死去学生的家族，今天都在审判庭里拍桌子要你偿命，你是罪人。”　　薄竞弯下腰，跟oga平视：“你知道秦司朔分化期为什么会出意外吗？你知道你的家族为什么会跟秦佑川合作，把你塞到秦司朔床上吗？”　　alpha很享受揭晓答案的时刻。　　“alpha的腺体会因为一次次与低匹配度oga的信息素对冲，而产生自适反应。”　　“s级alpha会逐渐变成一个普通alpha，变成一个废人。”　　薄竞看着oga眼里闪动的光，弯起唇角：“你不信吗？我母亲是联盟最权威的腺体专家，这是她的原话。”　　“本来秦佑川觉得就让你们这样相缠下去就好，不过呢，他因为前不久那件事改变了主意，你死了或许更有意思。”　　“什么事？”oga声音透出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焦躁。　　薄竞似乎很惊讶，挑起一边眉毛，笑了：“你居然不知道？”　　“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　　“反正秦佑川一定会让你死，但我舍不得。”　　那盏灰蒙蒙的灯被alpha直立起来的身躯挡住，阴影笼罩在oga身上。　　“不过，我总不能平白无故救你吧。”　　oga突然道：“你跟秦佑川是一伙的。”　　“怎么会。”薄竞还是笑：“我从不站队。”　　“你不是秦司朔最好的朋友吗？”　　alpha轻轻叹了口气：“是啊，我们是彼此最好的朋友，他从小事事拔尖，想做什么就能做成什么，大家都夸赞他，我也会有一点小小的嫉妒心嘛。”　　“现在长大了，我喜欢的oga也属于他，他的人生也太一帆风顺了吧。”　　“你现在罪恶满盈，秦司朔会站在你的对立面，送你上审判台。”　　alpha伸手：“我们才是同类。”　　“你想要什么？”郁休的浅瞳带上一点凉薄：“我一无所有。”　　“那再好不过。”alpha的目光落在oga脸上，从眉骨到下颌，像是对这件即将到手的珍贵藏品极其满意。　　“真好。”　　“那我们就达成共识了。”　　我不喜欢你　　87　　薄竞走了，禁闭室又只剩郁休一个人。　　oga想，他没有家。　　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他想起自己在秦司朔面前撒过的每一个娇，耍过的每一次赖。　　oga得意洋洋地把那些伎俩一遍又一遍用在alpha身上，alpha心软，次次上当。　　他本质就是一个特别坏的人，坏的种子埋在小院里，浇了十几年的血，早就长一棵歪脖子树。　　郁休把腿踩到椅子边缘，下巴搁到膝盖上，睫毛扑闪。　　他觉得自己有点难过。　　他太自命不凡，觉得自己那点小聪明可以玩转那群老油条。　　偏偏他还自以为是，以为自己能浑水摸鱼得到好处，到头来连个能怪的人都没有，因为他确实身在其中。　　所有的罪孽都是真的，他参与的边角也是整个阴谋的一部分。　　秦司朔怎么可以跟一个坏人在一起。　　oga想他好像也没有坏得很彻底。　　他曾经想让高高在上的alpha跟他一起在泥潭打滚，现在他终于可以把人拽下来了，可oga决定松手。　　他不想秦司朔变成废人，秦司朔应该继续当他的高岭之花，站在他该站的高台，接过他该接的勋章。　　秦司朔不该跟他这样的人牵扯在一起。　　就是有点不甘心。　　oga只能眼睁睁看着alpha离开，走向光明，走向正义，走向那个没有污点的干净人生。　　不知道过去多久，禁闭室的门再次打开，一道刺目白光从外面劈进，整个房间被切成明暗两半。　　郁休眯起眼，朝光的方向看去。　　一个高挺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门在身后合上。　　那个人影朝oga走来，一步一声，在寂静的禁闭室带着回响。　　人影站定在郁休面前，接着蹲了下来，黑沉沉的眼眸看向oga。　　郁休垂眸跟alpha对视几秒，鼻腔忽然发酸，他飞快扭过头，把自己的脸藏进阴影里，牙齿紧咬下唇，直到尝到那股铁锈味。　　oga用力压眼，把眼前那层薄薄的水雾驱散，才转回头，脸上的表情冷淡，语气满不在乎：　　“你来干什么？”　　alpha握住oga的手安抚道：“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郁休看着秦司朔那副天塌下他都能一个人扛住的表情，忽然就觉得生气。　　都被身边的人骗得团团转了，还在这里说要保他。　　“不用你管我，我实话告诉你，我根本不喜欢你。”　　oga大声道。　　那盏老旧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禁闭室陷入死寂。　　秦司朔沉默了很久，伸出手，轻轻把oga额头的乱发拨正，语气极尽温柔：　　“你刚刚说什么。”　　郁休咬紧后槽牙：“我跟秦佑川合谋下的药，我不喜欢你，都是骗你的。你哥哥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不是。”　　“你信息素失控是秦佑川搞的，我跟你信息素不匹配，你的腺体会越来越糟。”　　oga没有心情组织语言，想到什么说什么，前言不搭后语。　　“段言昼是秦佑川的亲爹，我跟段言昼厮混很久了，秦佑川是大坏蛋，他想要你变成废人，他不想你取代他的司令位置。”　　“还有你那个朋友薄竞，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都不是好东西，你真蠢！”　　郁休喘了口气，看着那双越来越暗的眼睛，心一横：　　“我才不喜欢天真的蠢人，我跟你不是同路人，之前天天热脸贴冷屁股就是想睡你而已。”　　“我一直在骗你，我受够了。”　　“你不要总一副救世主的样子，我不需要你救，你离我远一点好吗？”　　oga一口气说完，张开嘴还想继续，却哑了声，他看见alpha的眼眶居然泛了红。　　“那我错了。”　　alpha的声音很轻：“我再也不冷脸对你好不好。”　　oga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收紧，让他心脏再也跳动不起来。　　郁休在那一瞬甚至想不管不顾地扑进alpha的怀里，说一句荒谬的“你带我逃跑吧。”。　　秦司朔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郁休，像是在求某种比婚姻更郑重的赦免。　　alpha伸手，指腹贴上oga的嘴唇：“既然骗了我，那就骗到底。”　　“说你喜欢我。”　　“我不…”oga开口，声音抖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喜欢你。”　　“你再说一遍。”　　“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郁休表情淡漠又凉薄，看着alpha那双黑眸一点点变得茫然。　　那些本来也短暂的可怜的时光被oga全盘否认。　　oga看着alpha眼底的光彻底熄灭，重归冷漠。　　alpha又变回了他递蛋糕说要追他那一天的样子。　　秦司朔再没有一句追问，良久，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那道背影随着合上的门消失在oga的视野，oga眨眨眼掩盖下眼角那股莫名的涨热。　　做一回好人真难受。　　真不爽。　　真不甘心。　　郁休逃了　　88　　禁闭室的门又一次打开，郁休下意识抬头，以为是alpha回来了。　　那张脸有点不耐烦，穿着后勤制服，把餐盘递给郁休。　　“现在几点了？”　　oga开口问道。　　那人愣了下：“六点半。”　　“天是不是还亮着？”　　oga又问。　　那人无语：“是的。”　　门重新关上。　　郁休把餐盘放到地上。　　他喜欢夏天，白天很长，天到现在都没暗，会让他错以为，他和秦司朔的时间还很长，他们不会早早结束。　　可夏天快结束了，太阳要下山了。　　这几天很安静，郁休被移到一个有床的房间，面积很小，但很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