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医院。
男人从病床上醒来,手背上还扎着针,助理提着早饭走进来,见他坐了起来,连忙过来扶:“您醒了?医生说让您暂时不要下床走路。”
昨夜他过来的时候,江承倒在地上已经昏迷了,送到医院后,意识也一直没有清醒,闹个不停,扎好了的针被他一次次拔下,最后医生都有点冒火了,直接把他手给绑在了床上。
江承脸上擦了碘伏,青青紫紫的,“几点了?”
助理看了眼手机,“快十一点了。”
果然,江承听后,立刻把针给拔了,拖着那条残破不堪的腿就要下床。助理连忙过来拦着:“江先生,医生说了,您现在还不能出院。”
“滚!”江承一把推开他,他抬眼,神情冷鸷,“要不是你通风报信,老子现在能在医院?”
助理咽了下口水,老子不好对付,这儿子更是难缠。
江承下床,站都站不稳,手背上的血珠接连滚下,助理看得面色复杂,可能是因为愧疚,他主动说:“要不、要不我去找辆轮椅”
江承冷不丁瞥向他,要他坐着轮椅去参加婚礼?他这张脸还往哪儿放?他死都不会坐轮椅过去。
江由锡笑呵呵地站在酒店大门口,他今天穿得正式,规规矩矩的西装三件套,胸口那别了多红花。
“哎呀,老曲,快请进请进,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啊。”他大老远就看见曲桓了,几步迎上去,客套话说得好听,手里是一刻也没停,抬手就把曲桓助理手上的礼物给接住了。
曲桓翻了个白眼,懒得和他多说,自顾自地走了进去。
曲遥跟在他屁股后面,晃进了酒店大门。
程延澜没有请柬,因为他的请柬被他撕了,江由锡笑了声,他可是亲眼看着这货把请柬给撕了的,结果现在还不是得乖乖上门来参加婚礼。
“来吧,请进,程导。”江由锡说。
程延澜面色僵硬,唇瓣翕动几下,还是走了进去。
江由锡等了好半天,怎么就是没见着曾家那父子俩呢,不会不来了吧?要是不来,他还怎么显摆?他抱起手臂,没过一会儿,那两父子就走过来了。
他脸上露出笑,“哟,来了啊?还以为你们不给我面子,不来了呢。”
曾至严:“就算不给你面子,也要给吕幸鱼面子。”
他把礼物交给江由锡,“下次我还来。”
“什么下次?”江由锡莫名其妙道。
曾至严笑了笑:“江承不是还没结婚吗?”
江由锡嘴角抽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看向曾敬淮,对方面色寡淡,一身纯黑的西装,瞟过他们,提步走了进去。
装。江由锡轻哼一声。
宾客差不多已经接待完毕,大厅里热闹极了,江氏这些内亲外戚都到了场,毕竟谁敢不给面子,连对家都来了。
江由锡转过身,正想往里走,迎面开了一辆黑车,他眯着眼看去,男人从驾驶座下来,顶着大雪走了过来。
“你”
男人从衣兜里拿出红殷殷的请帖递给江由锡:“我是方信。”
曲遥也没个规矩,晃荡着,走到了后台去,吕幸鱼还坐在梳妆镜前,他打趣道:“小新娘,又要结婚了?”
吕幸鱼回头,看见他后,头纱后的脸颊终于露出个笑:“你来了。”
“我听说江承回来了,那天他来片场找你你没事吧?”曲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他的身子。
吕幸鱼听见这话,手指揪弄在一起,他小声说:“没事。”
“我和他分手了,以后不要再提他了。”他又说。
曲遥诧异地张开嘴,可是他刚刚才刷到男孩发的那条微博,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得很。
但他没有想到,江承居然会这么轻易就同意分手了吗?
他看着吕幸鱼悒郁的侧脸,还是没问了。
江泊潮推开门进来,“宝宝,时间快到了,准备好了吗?”
快十二点了,曲遥识趣地走了出去,找到位置后和曲桓坐在了一起,位置还不错,被安排在了第一排,但也不排除是那两个姓江的想要更清晰的炫耀。
吕幸鱼点点头,身后跟着两个工作人员替他提着长长的婚纱裙摆。
江泊潮走近他,搂过他的腰,黑眸在他脸上细细打量,和他想象中的一样美。
吕幸鱼眨了眨眼,他问:“我们都没有来得及排练,要是待会儿出错了怎么办?”
男人觉得他可爱,弯腰吻着他的脸蛋,“没有错,只要是吕幸鱼做的,那就都是对的。”
吕幸鱼弯起唇,他踮起脚,主动去迎合男人的吻,“嗯,我是对的。”
男人率先出去,他站到了台上。
礼堂内响起了缱绻动人的钢琴前奏,江泊潮有些紧张,他终于要和吕幸鱼结婚了,他蹭着自己的指骨,心中躁意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