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轻轻撩开吕幸鱼脸颊上的发丝,大掌贴着吕幸鱼温热的脸蛋。
他不是小三,很快,他就是吕幸鱼名正言顺的丈夫了。
婚礼场地隔得不远,江由锡最开始还提议就说在家里办,结果率先否定的还是江泊潮,他说太小了,到时候场面不够大。
江由锡:“这么大的房子还不够你显摆吗?你是讨媳妇,不是登基当皇帝,嫌小,嫌小你怎么不去美国白宫办?”
江泊潮:“你儿媳妇嫌小。”
江由锡一下哽住,说不出来话了,吕幸鱼坐在客厅,他闭着眼,化妆师还在给他遮盖脸上的红痕,他把眼皮睁开,“我没说我没说,是他要在外面办的。”他声音还是哑的,屋内开了暖气,所以他已经穿上那件婚纱了。
他看着镜子,昨天那些红痕都被妆师贴心地盖住了,他眼皮慢慢落下,唇肉抿起。
“老婆,好漂亮。”江泊潮走到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压低了身子,唇瓣在他侧脸上碰了碰。
他脸也是真够难看的,眼眶青肿,嘴角也撕裂了,妆师已经尽量去遮盖了,效果却不是很大。
吕幸鱼没有抬头,嘴巴扯了下,这个回应的笑十分僵硬。
身上这件婚纱,从设计到完工整整两个月,做工精细,吕幸鱼今天要穿的时候,也是第一次看见,可他表情起伏不大。
他坐在那,软滑的布料在他指尖流淌,胸口那朵花瓣大开的百合花看起来都比他开心。五官经过雕刻后略显成熟,肿起的唇肉被艳色口红舔舐而过,已经合不拢了,唇珠抵在下唇,依稀还可见里面皎白的上齿。
洁白的头纱覆下,盖住他最后一丝青涩。
在过去的路上,吕幸鱼翻着微博,出道后他也没发特别多,他往下滑动,指尖慢了下来。
他靠在车窗边,头纱长长的,他躲在里面,一一扫过那些幼稚的文案。
十八岁。
“小明星可以结婚吗?”
“江承的唯一优点:做饭好吃!”配图是一张男人在逼仄的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回来了,他说重新给我买一件!亲亲老公【亲亲】”
“我今天很早就从影视城回来了,衣服还没洗,可是我明天就想穿那件,那是江承攒了一个月的钱给我买的新衣服,我拿出来洗了,我已经很小心了,但是还是被我洗坏了我打电话问那个卖衣服的姐姐,她说这个不能手洗,要拿到店里专人清洗破了好大一个洞【大哭】”
“”
十七岁。
“今年的生日愿望还是想成为大明星,还有就是能和江承永远在一起!”
“”
“没有欺负呀因为我也觉得很舒服”
“这是我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蛋糕哦!我愿望又多了一个。”
“那个带我去游乐园玩的哥哥肯定喜欢我,他隔三岔五都会来接我放学,帮我提书包,还会给我转钱。”
“他又和我说,那个人要是和我转账,让我千万不要收,说我要是收了的话,那人一定会找机会欺负我的。”
十六岁。
“同桌和我说经常来教室里修饮水机的那个人喜欢我,因为他总是偷看我。”
十五岁。
“吕幸鱼是大明星,我只有这一个愿望,老天爷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实现好不好?”
不知不觉,吕幸鱼翻完了所有微博,眼珠徒劳地转动着,干涩得掉不出一滴泪。他的手从头纱里探出来,在铺满雾气的车窗上慢慢滑动。
一张小桌子,一块小小的蛋糕,插着的唯一一根蜡烛被他的泪水打湿,他身体也是小小的,吻痕苦涩地印在男人侧脸。
车内温暖,车窗上的小画在吕幸鱼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后模糊了。
最后只拍下一张快融化的照片。
一只小飞鱼:为什么我们都湿湿的?【图片】
江泊潮把他的一切动作都收入眼底,他点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犹豫几番才评论:因为宝宝爱哭。
我家小蓬鱼:你们谁惹小蓬妹难过了【发怒】
:程延澜江泊潮曲文歆曾敬淮曲遥
用户lxywacyl:谁惹了?
江泊潮拧起眉,凭什么他不是第一个被艾特的?他可是吕幸鱼的正牌老公。
吕幸鱼低头看着,掠过那些被艾特的人名,他索性把屏幕熄灭,靠着车窗。
江泊潮靠近他,手搂过他的肩膀,温柔地说:“今天没有媒体在,只有些江氏的记者,他们会拍下宝宝最漂亮的照片。”
“只是为什么宝宝没有笑?是不是我买的戒指不够大?”
吕幸鱼抬起手,指根那枚戒指,戒圈上缀着一颗璀璨的宝石。
他摇头:“没有,我很喜欢。”他说得干巴巴的,今天毕竟是自己的婚礼,于是他转过头,唇瓣透过头纱,轻轻压着男人下巴那,他说:“我会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