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看得移不开眼,他仰头喝了口酒,“亲它干嘛?”
吕幸鱼捧着脸,“因为它可爱。”
曲遥笑了出来,冰凉的酒液从喉管一路滑到肚子里,烧得他肺腑滚烫,他探头过去问:“到底是谁可爱?”
吕幸鱼觉得自己的脸好烫好烫,他声音很小:“我。”
“我送了你生辰礼,你亲小猫都不亲我。”曲遥撩开他脸庞前的冕旒,男孩面颊被酒意熏得发烫,脸蛋上细细的绒毛随着他呼吸轻微翕动着。
吕幸鱼呆呆地看着他,不过很快,他便倾身,在曲遥的脸上撅嘴亲了一口。
亭台背后,男人靠在假山前,他就离开了一会儿,怎么位置就被人霸占了,他漫不经心地倚在假山那,假山与月光相背,瞧不清他的脸,颀长的身影在晦暗中与假山相融。
那蠢笨的小太子抱着曲遥亲了一口,他眼神微变,身子往前动了动,露出了那双狭长阴戾的眉眼。
这晚,吕幸鱼与曲遥喝得大醉,在亭子里闹了许久,最后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曾敬淮让人找了许久才找着,他把熟睡过去的人抱了起来,男孩陷入梦境,脸蛋落在他的颈窝时,还蹭了蹭,呼出的气都带着股酒香,曾敬淮无奈地拍了拍他的屁股,“一点都不听话。”
他睨着睡在一边的曲遥,看向后面大气不敢出的曲桓,“曲大人,人找着了就带回去醒酒吧。”
“是是是,多谢王爷。”曲桓连忙上来把这不省心的儿子带走了。
曾敬淮原本是想等宫宴结束后带吕幸鱼去宫外看生辰礼的,结果现在醉成这样,他只好带着人回了东宫。
他没想到人都睡着了,回了寝殿还能醒过来,吕幸鱼只穿了寝衣,他兴奋地站在榻上,眉眼纯真与漆黑的眼珠映衬着,手里举着小猫,他冲曾敬淮以及沉漪他们喊道:“还不快参见猫猫陛下!”
沉漪与阿锁对视一眼,从善如流地跪下,异口同声道:“参见猫猫陛下。”
就只有面前这人没动,吕幸鱼一只手举着,晃晃悠悠地冲榻上走过去,用脚尖踹了踹曾敬淮的腿,他说:“你怎么不说?”
曾敬淮呼出口气,他看着小孩儿嫣红的脸蛋,无奈道:“参见猫猫陛下。”
吕幸鱼满意地哼出声,他的手也酸了,于是放了下来,他还想说什么,可醉意来袭,一头栽进了被褥里。
曾敬淮还被他吓了一跳,想把他抱出来时,却听见吕幸鱼捂在被褥里沉闷的鼾声。
作者有话说:
无
朕罪该万死(13)
吕幸鱼昨夜没喝醒酒汤就睡过去了,第二日醒来一直在吵头疼,沉漪便唤了太医来。
“我是不是说过,不许喝酒的,你倒好,把那一壶都喝光了。”曾敬淮吹了吹汤匙里的粥,这才送到吕幸鱼嘴边。
小孩儿饿了,吃得专心,一双湿漉漉的眼睛就盯着曾敬淮,咽下去后才细声细气地说:“我才没有喝光呢,明明小遥也喝了很多。”
“我们俩是一人一半。”
曾敬淮把汤匙放回碗里,旁边的沉漪见状递上软帕,他低眉拿过,给吕幸鱼擦了擦嘴,“宝宝很喜欢和曲家儿子玩吗?”
吕幸鱼点了点头,“喜欢呀,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的手伸到枕头下去摸了摸,摸到后,摊在手上给曾敬淮看,“皇叔你看,他亲手给我雕的小猫呢。”
曾敬淮不甚在意地瞄了眼,把软帕放下,就继续喂他,“嗯,很像宝宝。”
“皇叔,我的生辰礼呢,你都还没给我呢。”吕幸鱼这才想起,昨夜他就只收到了曲遥送的。
这碗粥快被他喝完了,看来是真饿了,曾敬淮把碗给了沉漪,又抱起吕幸鱼放在自己腿上,男孩刚好窝在他的胸口,身姿小巧,他搂着人,两只手从男孩手臂侧穿出去抱着他。
他低下头,声音低沉:“醉糊涂了,这时候才想起没收到皇叔的礼吗?”
“昨夜疯够了,礼都没收就睡过去了。”
吕幸鱼脸红了,他声音很小:“那东西在哪儿呀?”
曾敬淮说:“在宫外,等太医来看完后,皇叔就带你出去。”
吕幸鱼转过头去,他眼神惊喜,红彤彤的脸颊笑得鼓起来,“真的吗?”他以为继上次后,皇叔短时间内是不会带他出宫的。
曾敬淮屈起手指,去蹭了蹭他的脸,“嗯,只要你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太医来了,说没什么问题,只是太子殿下年幼,需得饮酒适度。他开了方子,阿锁接过就跟着去抓药了。
阿锁跟着出去时,叶祁就在殿外,看样子是刚好过来,她跪下行礼,“参见叶妃娘娘。”
女人面容温和,纤纤玉指搭在奴才的手上,闻言轻声说:“起来吧,太子在里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