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怎么都不见你进宫,你的病好了吗?我和你说,孤换了个新老师,可不像原来的江太傅那样残暴了,就算我再笨他也不会生气的。”
曲遥早就知晓了,但是碍于他的伤,所以才一直没进宫,想起他的伤,他脸色就十分别扭。
“你说话呀,怎么哑巴了?”吕幸鱼停下脚步,不满地晃了晃他的手臂。
两人虽年纪相仿,曲遥却比他高出许多,所以俩人走在一起,吕幸鱼便时常挂在他的手臂上。
曲遥从袖子里拿出个东西来,他捂在手心里,“你猜这里面是什么?”他盯着吕幸鱼的眼睛,那冕旒总是在晃,弄得他快看不清吕幸鱼的眼睛了。
这怎么猜得出来,吕幸鱼猜了好几个都不对,他气鼓鼓地要去掰曲遥的手,曲遥笑起来,手掌握得紧紧的,尽管手背上已然被吕幸鱼这只张牙舞爪的小猫抓出红印了他也死活不松开。
“曲遥!你到底给不给我?”吕幸鱼跺了跺脚,他瞪着人。
曲遥把手举得高高的,“就不给你。”他转身朝御花园的亭子里跑去。
吕幸鱼气恼地追上去,他提着衣摆,冕旒撞在的响声在花园内晃荡,曲遥跑得飞快,冲上阶梯后就坐在石凳上。吕幸鱼气喘吁吁地追上去,“你死定了,敢这么整我,等待会儿出去,我要让皇叔打你板子。”
曲遥却摊开了手,吕幸鱼的下一句话哽在喉间,少年手里躺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猫咪,猫咪呈坐姿,手里还抱着条鱼,啃得津津有味。
曲遥得意地打量着吕幸鱼的神色,他说:“你猜这是谁?”
吕幸鱼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被这只小猫吸引住,他眼睛发亮,脸颊边的酒窝都露了出来,明显知道是谁,但他眨着眼皮,问得期期艾艾:“是谁呀?”
曲遥撩开他脸蛋前方碍事的冕旒,去揪他的脸颊,“这么胖的猫咪,每天除了睡就是吃,还背不出诗,除了你这只小猫还有谁?”
“嘿嘿。”吕幸鱼笑得眼睛弯弯,也没计较自己被调侃了,他从曲遥手里接过这只猫,放在自己的手心里,像当初第一次捧着夜明珠时那样,他伸出手去,轻轻地蹭猫咪的脑袋,“曲遥,你亲手雕的吗?”
“好可爱呀,眼睛圆圆的,脸也圆圆的”
曲遥趴在桌上,他目光凝视着吕幸鱼,“那不然呢,照着你的样子雕的,能不圆吗?”
吕幸鱼瞪了他一眼,随即也趴在了石桌上,“我会好好收起来的,我要把它和我的夜明珠放在一起。”
曲遥嗤笑一声。吕幸鱼瞥见石桌上还放了一壶酒,旁边是一个小杯子,他拿了过来,杯子里还有半杯酒液。
他低头闻了闻,一股葡萄的香气涌入他的鼻腔。
他眼睛亮起,把杯子里的酒倒在了地上,随即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他仰头一口喝下,甜腻的果味与酒香浸在嘴里,他眼睛眯起,咽下去后,冲曲遥说:“好好喝,他们都不让我喝,说我喝一杯都醉,这怎么可能。”
曲遥看他又倒了一杯,问道:“有这么好喝吗?”他在殿内也喝了几杯,当时只觉得味道尚可,也没像吕幸鱼这样喝一杯就陶醉至极的模样啊。
他伸手从吕幸鱼手里夺去,仰头喝下,他抿着嘴里的味道,垂眼便看见吕幸鱼红通通的脸颊,与那双期待的眼睛。
他说:“确实不错。”他手里拿着杯子,吕幸鱼干脆抱着酒壶喝了,仰起头时,涌出的酒液接连从壶口漏出,润湿在他的衣服上。
这样喝下去还得了,曲遥急忙去夺,“行了祖宗,别喝了,待会儿醉了可怎么办。”
他费了些力气才将酒壶抢过来,不过为时已晚,吕幸鱼已经醉得不像样了,坐在石凳上晃晃悠悠的,酒壶被抢走了,他还生气地拍了下腿,“还给我!”
曲遥说:“不还。”
男孩脸蛋绯红,唇肉被酒液染过,上面似乎残留了些味道,吕幸鱼便贪吃地来回去忝弄自己的唇。
皎白的月光笼罩在花园内,男孩鲜活的模样也被照得清清楚楚,曲遥拿起拿小猫,问他:“是要小猫,还是要喝酒?”
吕幸鱼喝醉了,反应很是迟钝,他眼皮眨了又眨,看了看小猫又去看酒,最后小声说:“不能都要吗?”
他声音被酒意拖得绵软,真像是在撒娇。
曲遥觉得喝醉了的吕幸鱼逗起来特好玩,他说:“要酒啊?那小猫就归我了。”他作势要把小猫收回自己的袖子里。
吕幸鱼急忙摆手:“不行不行,我要小猫,要小猫”他拉住曲遥的袖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
“好吧。”曲遥把小猫还给了他。
下一刻吕幸鱼就笑了起来,他把小猫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手心,身子也俯下去,他看得专心致志,眼皮缓慢地眨动着,片刻后,他闭上眼,嘟起嘴去亲了亲手心里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