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刚起身,淮王爷陪着呢。”
曾敬淮这几年倒是时常住在宫内,自从太子殿下被接回来后,就一直陪着,叶祁冲她露出个笑,“你去忙你的吧。”
吕幸鱼还在想待会儿出宫穿什么衣服,前方传来女人柔和的声音:“允憬?”
吕幸鱼愣了下,随即爬下了软椅,他跑出去,果然是叶妃娘娘,他笑起来:“您来了,叶娘娘。”
叶祁走过来,拉住他的手,与他一同坐到凳子上,她眼神温柔,温凉的手一直握着吕幸鱼的,“昨日我有些不舒服,没赶得上你的生辰宴,今日专程过来看看你。”
她五官昳丽明艳,漂亮得具有攻击性,可她看人时总是温和的,性格也柔顺,所以会透出十分的亲和力,吕幸鱼说:“没关系呀,那你病好了吗?”
叶祁垂下眼,她说:“恐怕短时间内好不了。”
吕幸鱼闻言他收回了手,连忙问:“为何?很难治吗?您叫太医来瞧过吗?”
叶祁笑了笑,她落了空的手摸上自己的小腹,“允憬,你和允丞允晟他们关系那么亲近,如果再多一个弟弟的话,你会开心吗?”
沉漪站在一旁,不着痕迹地看向她。
吕幸鱼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不是在说她生病的事吗?关允丞他们什么事。
“多一个弟弟?你是说刚生出来的小宝宝吗?”吕幸鱼天真地问,刚生出来的小宝宝,谈何喜不喜欢,吕幸鱼想,又不是他生的,他也不会带孩子,对他来说好似没什么影响,不会叶娘娘怀孕了吧?
叶祁与他对视,她说:“对,允憬,我怀孕了。”
吕幸鱼居然猜到了,他还是第一次这么聪明,他吃惊道:“真的?”
“嗯,再等九个月,允憬就要多一个弟弟了。”
“叶娘娘为何这么肯定是弟弟呢,万一是妹妹怎么办?”吕幸鱼问她。
这话一出,叶祁的动作微顿,片刻后,她抬起脸笑道:“叶娘娘不想要妹妹,女孩容易被人欺负,是男孩子的话,还能和允憬你们一起玩呢。”
吕幸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其实他不想要弟弟,现在这两个弟弟就已经够讨厌的了。
曾敬淮从里间出来,他走到吕幸鱼身旁坐下,男人脸色淡漠,坐下时给吕幸鱼倒了杯水,“说这么久了,不渴吗?”
吕幸鱼顺势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皇叔,叶娘娘怀孕了,我要多一个妹、弟弟了。”吕幸鱼晃着他的手说。
曾敬淮面色无异,将杯中他没喝完的仰头喝下了,“那便恭喜叶妃了。”
叶祁不动声色地与他周旋,“多谢王爷。”
曾敬淮坐下后不久,叶祁便起身离开了,吕幸鱼看着她的背影,问曾敬淮:“皇叔,叶娘娘以前没有生过孩子吗?”
“没有。”
男人拿了身新的衣裳出来,给吕幸鱼换上。吕幸鱼看着蹲在自己身前替自己系腰带的男人,他又问:“为什么啊?我看父亲好像还挺喜欢她的。”
曾敬淮说:“何出此言?小孩儿还懂这些。”
吕幸鱼得意洋洋的,他说:“因为后宫里不就只有她一个妃子吗?”
皇帝极少进后宫,大多数时候都是一个人宿在玄清宫,外面有不少人都猜皇帝是否患有隐疾,不过倒也没人敢宣之于口。
“叶娘娘说她不想要女孩,她喜欢男孩,皇叔,万一到时候她生了妹妹,不开心怎么办?”
曾敬淮站起身,他理着小孩儿的领口,他回得漫不经心:“那也是她的事,和宝宝没关系,不管男孩女孩,那都是她的孩子。”
他俯下身,唇瓣在吕幸鱼的额头上碰了碰,“只有允憬才是大崇的孩子,是唯一的太子。”
吕幸鱼感受着额间的温热,他还是没懂这句话的意思,但男人宠爱的语气,让他也开心起来,他主动去牵曾敬淮的手,“我们快走吧,待会儿天黑了。”
马车驶出皇宫,穿过闹市,驶进了一处幽静的小巷中,吕幸鱼有些累了,坐在男人怀里,睡得都有了轻微的鼾声。
方信在外面说:“王爷,到了。”
曾敬淮没叫醒小孩儿,只温柔沉稳地将他抱起,走下了马车,面前是一处宅院,门前种有颗枝繁叶茂的树,曾敬淮抱着人,拍了拍他的背,“还睡呢小猪。”
吕幸鱼哼哼唧唧地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到了吗?我好困呀”他放下手,瞧见眼前这处偌大的宅院时,眼睛睁得大大的,他看了看宅子,又去看曾敬淮,“这、这是谁的家呀?”
曾敬淮笑了笑,语气揶揄,还学他讲话:“你的呀,除了是我们宝宝的,还是谁的?”
“送给我了?”吕幸鱼又问,他似乎是不敢相信,所以一再求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