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在床上笑得满脸通红,曾敬淮后来才知道,是吕幸鱼教唆的儿子故意尿他一身。
他就说,都四岁了怎么还憋不住尿?
他不懂事,这几年又不怎么出门,性子与刚接回来那时候没什么区别。曾敬淮有时候都不想当这个司令了,干脆带着他一走了之算了,他哄着吕幸鱼,说天塌下来有他在,但其实他只想带着人逃到最高的山底下,等天塌下来,他们说不定还能继续苟活。
曾至严生日宴这天,来了不少人,吕幸鱼想穿新裙子,但是被曾敬淮强硬地裹上了大衣,他不开心地与男人站在一起,曾至严揶揄道:“我过生日你还甩脸色,先把礼物给我。”
吕幸鱼‘哼’了一声,去扯曾敬淮的衣角,“爸爸问你呢,礼物呢?”
曾敬淮低头看他,唇瓣动了下,还没说话,对面一阵人群一阵骚动,几人皆抬眼看去
男人穿着深色的军装,身量高大,从人群中走来,帽檐压得很低,眉眼间笼罩着一层阴影,他双眼凛冽,恰如寒冰,直直地盯着门口,那个依附在曾敬淮身边的青年。
吕幸鱼的心跳骤然失序,小腿发软地靠着曾敬淮,他睫毛眨着,眼瞳近乎惊惧地震颤着移开视线,江、江承怎么回来了?
男人一步步走了过来,他眼睛犹如长在了吕幸鱼身上,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曾至严,“曾伯父,生日快乐,家父抱恙,不能亲自过来,还望谅解。”
曾至严笑呵呵地收下了东西,“好好好。”
吕幸鱼低着头没敢看他,只能听见他声音,“曾司令,这是你老婆?”
曾敬淮揽着吕幸鱼的肩膀,与他目光相接,“是,我们成婚已经五年了。”
江承垂在腿侧的手像是抖了下,随即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吕幸鱼的肩头被这个男人握着,他恨得咬牙切齿,钻心的疼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喉间滚动,他说:“堂堂曾司令竟也会被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戏子勾引?”
“还是一个我不要的二手货,想必你也知道他起来有多痛快吧?”他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被面前这几人听见。
话音刚落,曾敬淮就给了他一拳,江承不甘示弱,两人就在门前打了起来。
众人一阵惊呼,却都不敢围上前来看。吕幸鱼眼眶通红地站在原地,他手足无措,又觉得丢人极了。曾至严急忙叫来了佣人把他们拉开。
江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帽子也掉在了地上,他胸膛剧烈地起伏着,额角的血管突突地跳,“怪不得前几年上赶着去搂他,原来是早有预谋,不要脸的畜生,敢给我江承戴绿帽子,老子弄死你!”
他被好几个人拉着,还想冲上前去打人,曾敬淮从地上站起来,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绿帽子?你自己守不住人,怪得了谁?”
“我告诉你,我没在你成亲那天来抢人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曾敬淮说。
江承怒极反笑,他说:“那你怎么没来?是不敢,还是怕人不跟你走?”
“你就是趁人之危,你是个贱货,小三!你破坏我们的婚姻,你罪该万死!老子要把你勾引我老婆的这些腌臜事做成大字报贴遍平洲城大街小巷,让他们看看在外风光无限大名鼎鼎的曾司令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勾当!浸猪笼都是便宜你了,老子要把茅厕里的又臭又硬的石头捆你身上拉去一起沉塘!”江承怒不可遏地看着他,眼中恨意滔滔,恨不得将他连皮带骨地吃下去。
周围的宾客一个个听得目瞪口呆,虽然早就知道这司令太太是曾司令趁着江家二少爷不在抢回来的,但没想到今天还能围观现场。
不止是外人,就连吕幸鱼听得眼泪都忘掉了,怔愣地看着江承犹如机关枪似的嘴巴,他知道江承打架厉害,但没想到嘴上功夫更是了得。
这边吵得天翻地覆,江承被拉着,两个大男人也只能逞口舌之快,
曾至严头疼得不行,他伸出手来制止:“别说了,别说了。”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
幸运从楼上下来,听见外面的喧闹声,他走出来,看见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在和曾敬淮吵架,两人脸上伤得都还不轻,他心中窃喜,终于有人能收拾这个老东西了。
他抱住了吕幸鱼的胳膊,抬起头问:“妈妈,他们在吵什么啊?”
妈妈?江承骂人的话说了一半,听见这一声后,目光如炬地盯了过来,快速地锁定幸运,暴怒的眼神中带着不可置信,又看向吕幸鱼,“这他妈什么意思?这小孩儿你生的?”
“你不是个男人吗?这谁的种?”他像疯了一样撇开拉着他的佣人,冲了过来。
吕幸鱼都被吓了一跳,脚步慌乱地往后退,江承粗鲁地掐着幸运的下巴,在他脸上扫视着,“你几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