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幸鱼裹着被褥在床上滚了滚,说是不让洗澡,头发被汗湿后又干了,一绺绺的贴在额前,鬓间,也贴在被潮红的脸颊上,他眼帘低垂,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细小的门锁声响起,吕幸鱼还以为是幸运回来了,都没抬头去看,嗓子被烧得甜哑:“我不想喝这个药,苦死了。”
没人回复他,他撑起身子坐了起来,男人的围巾已经解下,黑色的大衣也是敞开的。吕幸鱼诧异过后,便甜甜地弯起眼睛:“你来看我啦?”
他一说完,程颐便急步走了上去,坐在床沿边,将吕幸鱼搂进怀里,摸着他脸蛋,嘴巴急吼吼地往下压。
吕幸鱼在床上穿得单薄,隔着层布料,程颐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还在病中的燥热,绵软的皮肉混着布料被他的手心揉捏,吕幸鱼仰着头,整个身体都被他抱在怀里,张着嘴巴,猩红的舌尖从两人交缠的缝隙中吐露。
吕幸鱼喘着气,抵住他的肩膀,呼吸急促,“不、不要了待会儿我儿子要回来了。”
程颐摸着他热乎的脸,眼神着迷地在他脸上流连,“怎么生病了还不告诉我?这几天都没看见你,我好想你。”他说着,唇瓣轻轻地在吕幸鱼的脸颊上碰着。
“我哪有机会告诉你嘛,淮哥不让我出房间,连床都不让我下。”吕幸鱼玩着他大衣上的纽扣,漫不经心的。
程颐说:“他只是你的丈夫,为什么要这样管你?”他嘴上这么说,但看着吕幸鱼漂亮的脸,如果是他,他肯定也不会让下床的。
吕幸鱼对此没有发表意见。
程颐有些急地捧住他的脸,他盯着吕幸鱼纯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宝宝,我带你走吧,离开这,离开这个禁锢你自由的地方。”
吕幸鱼没反应过来,“走?”
“嗯,离开平洲,去一个曾敬淮找不到你的地方。”
吕幸鱼眼皮轻微地颤动着,他声音不温不热,慢吞吞的:“你有钱吗?”
“什么?”程颐愣住了。
“你比淮哥有钱吗?我要是跟你走,我不会住平房,我也不会睡下面是烧火的炕,我要每天穿新衣服,戴新项链。”
男人怔愣的脸清晰地映在吕幸鱼的眼中,他拂开男人的手,他从枕头下摸出那枚戒指,硕大的钻石迎着房中吊灯折射出耀眼的光,“这是淮哥给我买的,只要我想要,还会有更多。”
“你能给我买吗?”吕幸鱼偏头问他。
程颐的喉管仿佛被堵住了,就连空气也不能灌进去,他憋得脸红,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吕幸鱼却笑了,他跪坐在床上,扭着屁股爬过去,声音还是很哑,又带着几分天真:“所以不用走呀,我们现在不是很好吗?你不用担心丢了饭碗,我也不用跟着你去颠沛流离。”
吕幸鱼循循善诱起来,连成语都会用了。
程颐说:“可是你从来都不和我做”
做?做什么?吕幸鱼的笑脸一僵,他轻咳几声:“这、这个风险太大了吧”要是被淮哥发现,那他岂不完了?
和男人亲亲嘴就算了,他胆子还没那么大,敢和野男人在家里搞。
程颐没说话,吕幸鱼咬牙道:“那行,明天可以吧?明天在外面你找个地方。”
他歪着头,脑袋抵在程颐眼前,程颐笑了笑,抱着人又开始亲了。
门外,幸运端着药碗背靠着墙,他脸色极冷地看着碗里黑乎乎的药汁,抠着碗沿的手指森白。
晚上吕幸鱼的精神好了许多,曾敬淮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是问佣人,太太怎么样了。
幸运从他旁边路过,“生龙活虎的,上午还和程老师聊了很久。”
曾敬淮把外套递给佣人,眉心微蹙,随即就上了楼。
房间内亮着灯,吕幸鱼靠在床头,在看话本。
曾敬淮坐在他身边,手指在他额头上摸了摸,“不烧了,今天还难不难受?”
吕幸鱼眼睛聚精会神地看着书,他摇摇头:“不难受了,只是那个药好难喝呀。”他转过头,像是在告状一样。
曾敬淮说:“良药苦口,再喝一天。”
“不要。”吕幸鱼拒绝得干脆。
曾敬淮也拿他没办法,只能搂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说话,“今天和老师说什么了?说那么久。”
吕幸鱼的身体蓦然僵硬起来,手里的话本也没心思看了,他指尖无意识地磨着书角,“问一下,幸运最近的表现怎么样呀,关心一下他。”
“他这么大了,自己有分寸。”
“以后不许和他单独待这么久。”他摸着怀里人的头发,下巴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轻缓,却不容置喙。
吕幸鱼合上本子,他虽心虚,但男人这样和他说话,他也有了气性,“你干嘛这么凶?我和他又没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