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怀疑我和他在偷情?”
偷情。曾敬淮眸光渐冷,他抽走了吕幸鱼手里的书,扔到一边,“我没凶。宝宝,我相信你。”
“想来你也看不上他。”他淡淡道。
吕幸鱼坐在他腿间,眼神颇为慌乱。
男人的手探到身前来,捏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吕幸鱼猝不及防地和他对视上。曾敬淮依然温柔,眼中多了点审视的意味,他手上动作很轻,捏了捏他的双颊,漫不经心道:“宝宝,你要是真和他有什么,我不舍得动你。”
“但我一定会杀了他。”
他对着吕幸鱼是温柔惯了,尽管放起狠话来,吕幸鱼也就是当时怕会儿,第二天早上起来照样屁事没有。
曾敬淮临走时看着窗外飘起的小雪,他又回房去看吕幸鱼被子盖好没,唇瓣在熟睡的人脸上碰碰,“在下雪了,乖点,再喝一天药。”
“要是不听话,我会生气。”
吕幸鱼睡得充耳不闻。临近中午,他才睡眼惺忪地从床上爬起来。
他慢吞吞地洗漱完,戴好了帽子围巾,摸着栏杆走下楼,楼下飘着饭菜的香气,曾至严与幸运面对面坐着,看见他这副打扮,曾至严说:“这都要吃午饭了,你上哪儿去?”
“曲遥找我玩儿呢。”吕幸鱼半张脸都藏在毛茸茸的围巾里,撒起谎来脸不红心不跳的。
曾至严不是很赞同,他放下筷子,“你病好了吗就往外面跑?”
幸运也看着他,不过他什么话都没说。
吕幸鱼说:“好了啊,早好了,我就想出去玩儿,你别管我了。”说完就跑了。
大门被人甩上,曾至严叹了口气,“要是你爸回来骂人,你看见了,这不能怪我。”
没想到幸运也急匆匆地站了起来,他穿好外套,“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爷爷你自己吃吧。”
话一说完,人就跑了。
曾至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背影,“你能有什么事?人不大点。”
司机询问后座的少爷,“少爷您去哪儿?”
幸运抿着唇,他面庞稚嫩,侧着脸看向逐渐被雪花堆砌的街边,“去行营。”
吕幸鱼穿得很厚,又戴着帽子,他走在街头,眼神颇为躲闪。程颐站在十字街口,肩头白花花的,看见吕幸鱼后,小跑着迎上去。
他表情腼腆,却难掩喜色,像个初出茅庐的少年一样,面对着心爱的人,总是会手足无措,他想去牵吕幸鱼的手,但是对方的两只手都揣在了大衣兜里。
吕幸鱼低着头,他声音闷闷的:“还有多久到呀?我好冷。”
他说冷,于是程颐就揽住了他的肩膀,“不急,我带你去逛百货大楼好不好?你不是喜欢买东西吗?”
吕幸鱼抬起了头,皮肤皎白似雪,被围巾覆盖的嘴巴露了出来,他一说话,便有雾气从红润的嘴里飘出,“你有钱吗?”
程颐摸着兜里厚厚的一沓钱,他斩钉截铁道:“有。”他上午去了银行,取了很多出来,就为了现在哄吕幸鱼开心。
吕幸鱼点点头,其实他兴趣并不大,这几年他要什么有什么,还都是送到他眼前的,他早就被养得刁钻十足了。
但程颐开心啊,搂着人就进了大楼,人多要暖和一点,吕幸鱼就把手拿了出来。程颐趁机就牵住了他的手。
吕幸鱼低头看了看,又抬起了头,并未挣开。
程颐的心跳得飞快,见他没有甩开自己,悄悄松了口气。
“这个好像还挺适合幸运的。”吕幸鱼拿起一件短款的大衣,颜色鲜亮,小孩儿的款。吕幸鱼拿着这件衣服去问价,程颐追了上去,在吕幸鱼掏出钱包时,自己主动付了款。
吕幸鱼动作一顿,又收起了钱夹,他说:“谢谢。”
程颐看见了他今天的第一个笑容,尽管他并不想为吕幸鱼与其他男人生的孩子付钱,但是此刻,他心满意足。
吕幸鱼一边走,还在看纸袋里的那件衣服,想着儿子穿上该是什么样的。
“吕幸鱼。”迎面传来声熟悉冷然的声线。
吕幸鱼闻声抬头,他恐慌地四处找寻声音的来源,终于,在栏杆的对面,找到了这道声音的主人。
男人靠在铁栏边,脸颊瘦削得极为凌厉,头发蓄至肩头,他指尖还夹着根香烟,眼神轻佻地看着他。
吕幸鱼站在原地动也不动,脑袋短暂地停止了转动,只能看着曲文歆一步步绕过栏杆从对面走来。
程颐看见他这样,担忧道:“怎么了宝宝?哪儿不舒服吗?”他接过他手里的袋子,弯腰去摸他的额头。
曲文歆走近了,他吸了口烟,不屑地瞥过程颐,“怎么?这是你找好的下家?”
“他还不如江承呢,你的眼光真的越来越差了。”他点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