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说是东宫送来的,宫人放下物件,未留一语便转身离去。
温言打开包裹,里面是一只铜手炉。
和他在用的那只一模一样。炉身上刻着竹纹,纹路细腻,连细节都如出一辙。铜炉崭新,少了经年摩挲养出的温润包浆。
炉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天冷了,太傅注意身体。”
温言认得那个字迹。他教了那个人十年写字,从歪歪扭扭到大开大合,每一个笔锋他都认得。
他把纸条看了很久,然后放在枕边,和那只旧手炉放在一起。
两只手炉,一新一旧。
新的那只,他没有用。
自此搁置案头,未曾启用过半分。
。这双手接过太子的手炉,被握住过手腕,被松开过。
这双手什么都没有抓住过。
“大人?”管家在门口探出头,“外头冷,进屋吧。”
温言抬起头,看了看天。
天已经全黑了。
“好。”他说。
他走进屋里,没有去书房,没有看那两只手炉。
他径直回了卧房,脱了外袍,躺下。
枕边空空的。
躺在床上辗转半晌,温言暗自下定决心。
明日一早亲手临摹书卷字帖,去东宫,答谢太子赠予手炉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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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
温婉进京那日,是个阴天。
温言本想去接,但早朝散得晚,等他赶到城门口时,马车已经在了。温婉掀开车帘,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招手,笑容明亮得像冬日里的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