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儿呢!”
温言走过去,帮她把行李搬下来。东西不多,两个箱子,一个包袱,还有一个细长的锦盒,不知装的什么。
“母亲让你带的?”温言问。
温婉跳下马车,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母亲让我先来打前站。她说,这次一定要把你的事办了。”
温言的手顿了一下,没接话。
温婉比他小十岁,今年刚满十八。父亲去世那年,她才八岁,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哭。温言那时候刚中了探花,被点为太子太傅,一个人扛起了整个温家。
他教温婉读书识字,教她规矩礼数,教她怎么在这个世上活下去。温婉没有让他失望——她聪明、懂事、不娇气,比他这个做哥哥的还要通透几分。
唯一让温言愧疚的是,这些年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东宫,很少回老家看她。温婉每次来信都说“哥不用担心我”,但信纸上的字迹一年比一年好看,语气一年比一年成熟。
她长大了。而他没有陪在她身边。
“哥,你想什么呢?”温婉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温言回过神:“没什么。走吧,回家。”
回府的路上,温婉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老家的事、母亲的事、路上遇到的事,什么都讲。
“对了,”温婉忽然压低声音,“哥,我来的时候,在路上被人拦下来检查过。”
温言皱眉:“什么人?”
“不知道。不像官兵,穿的是普通的衣裳。但那个人问了我一句——‘你是温太傅的妹妹吗?’”
“你说什么了?”
“我说是。他就放我走了。”温婉歪着头想了想,“好奇怪,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他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
“可能是例行检查。”他说。
“可是那个人穿的不是官府的衣服……”
“京城的规矩多,你不懂。”温言打断她,“别想了,没事就好。”
温婉看了他一眼,终是没有追问。
但温言知道,她从小就会擅长揣测猜测别人的心思。
回到府中,温言让人给温婉安排了东厢房。
温婉安顿好后,溜达到书房来找他。她四处看了看,摸了摸书架上的书,翻了翻案上的笔砚,最后目光落在桌角的铜手炉上。
“哥,这个手炉你还在用啊?”她拿起来看了看,“我记得小时候你就用这个,好多年了吧?”
“十年了。”温言说。
温婉放下手炉,看了他一眼。
“十年?”她眨眨眼,“谁送的?这么珍惜。”
温言没有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