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一片兵荒马乱,没等他从余韵中回过神来,萧律铭再次劳起他的双腿。
如果说第一次是源自本能的暴雨冲刷和发泄,那第二次就是细水长流的悠然和折磨。
萧律铭从本能的欲望中退身出来,将那些疯狂择干净,只剩下沉溺于欢愉的缠绵和放纵。
裴闵被翻过来覆过去不知道多少次,萧律铭在他身上得到经验,又将这经验继续用在他身上,不知疲惫,不断进步……
似乎能就这样到天亮。
裴闵在一次又一次的腰腹发麻和震颤中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在彻底失去意识前。
脑中浮现出荒唐又报复快感——倘若有一天,萧律铭知道他就是裴煜,回想二人行径,是不是比吃了死人肉都要难受。
他如此轻易的便毁掉了大宗最后的战神。
雪又稀稀拉拉下起来,清晨萧律铭穿好衣裳推开门,寒意顺着领子钻进去,他回头看了眼内室。
裴闵还在沉沉睡着,眉头依旧紧搅在一起,他昨夜的放纵和莽撞让裴闵这一夜过的艰难。
虎魄端着盛热水的盆走近,萧律铭食指竖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带上门轻声说:“你家公子还在睡着,别吵他。”
虎魄紧紧把着铜盆边缘没有应话,呼吸也变得粗重——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因为她也一宿没睡。
她听见了那些呜咽和痛楚,恨极了萧律铭,恨不得冲进去杀了他。
可这一切却又是公子的选择,
萧律铭抬眸看了她眼,心说这丫头如今想杀人的心连藏都不藏了。
他走下台阶,踩着积雪行至院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眼,露出点欣慰又尘埃落定的笑。
今日这雪格外的漂亮,连吹过来的风都不再刺骨,他这么想着,步伐轻快地跨出飞兰院。
龙骧牵了马等在门口,萧律铭挽着马鞭说:“叫莫扎盯紧着,飞兰院有什么动静赶紧叫我。不,先叫太医。”
裴闵身骨太弱,他虽收敛着来的但还是留了伤,今晨他已经上过药了,但为以防万一还是得嘱咐好。
龙骧抱拳回:“是。”
萧律铭翻身上马,调转马头,龙骧凑上前,萧律铭知道他有话要说,弯腰垂下头。
龙骧附耳,说:“去南塘打听的人回来了,裴家原本有位大公子,早些年间,大概就是十年前的乱局中死了,听闻也是位皎皎明月似的人。”
“原来如此。”萧律铭紧着眉头又缓慢放松,“我知道了。”
他深深吐出口白气,骨肉至亲分离之痛,怪不得裴闵要恨,难道他想家了吗?
就在昨夜萧律铭颠鸾倒凤时,祝宥已经连夜将募捐的银两都造册入帐整理完毕,这事里头有圣旨,按例事成后要写折子递进宫,将始末交代明白再歌功颂德一番。
赈灾之事本就由户部主理,何况募捐又是萧律铭和祝宥牵头,两人已经合计好了,这份折子递上去,后续事宜依旧会落到祝宥手中,届时就在粮食采买上做手脚,除去赈灾所需,剩下的顺粮户的账上神不知鬼不觉过给王府。
两人敲定后一个说一个写,半晌后便拟好了。
祝宥搁下笔,吹干上方墨迹,萧律铭又拿过来看了遍,确定无误后唤了府中师爷来递进内阁。
师爷走后,祝宥见萧律铭翻开了窗,迎着冷风看他书房外那棵硕大的梅花。
雪片纷纷扬扬落下,红梅覆雪,洋洋洒洒。
祝宥回到桌前倒了两杯热茶,看花也看雪景,“瑞雪兆丰年,今年这雪从入冬开始就没停下过,来年一定会有好丰收。”
“多少年了?”萧律铭问。
祝宥望向那棵树,“快十年了吧,你离开金梁那年冬天,我从老师那里得的种子。”
萧律铭说:“待会儿我走的时候,让我带两支。”
“好。”祝宥应下,又想起今年踏雪寻梅时崔元箴破例大开中门,沉默半晌,问:“你跟裴元濯最近怎么样?”
萧律铭从窗外接了片雪,融化在掌心冰凉,转过脸说:“好着呢,怎么?”
祝宥靠在椅背上,说:“他入冬后经常告假,我俩不算相熟,但也在内阁公事了几天。有次在含光门遇见一个卖炭老叟被宫人刁难,克扣了他炭银,他上去帮衬,最后脱了狐裘给人家。”
萧律铭:“竟有这事。”
祝宥看了他眼,“他这个人跟我不同,明事理懂疾苦,对民生和朝政把控入微,虽说我俩不同路,但他在内阁的每次决断都不昏头,就连黄如磐先生也挑不出毛病,是这朝堂不可多得的贤才……”
萧律铭笑,转过身来背靠窗棱,“怎么,这么夸他,又要跟我抢人?”
“我说正经事。”祝宥啧下嘴,对他这撒尿圈地盘的行径很是看不上,“若为妻,你自己留着吧。若为臣,我一点都不想同他对立。拉拢他?我还没这本事。虽然接触不多,但我能觉出他心是善的,念的是下方万民,走的是明德之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