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闵唇间叼着那块绿豆糕仰看萧律铭,露出自己脆弱锁骨和诱人的脖颈,汇入衣领下的线如玉如兰,这是副让金梁公子小姐们都迷恋的躯壳,此刻就这样暴露在萧律铭稍一伸手就能触碰的近处。
“确实。”萧律铭干咽了口,酒气引着燥气一起将身躯点热,他早就承认自己着迷动心,也无需压抑避讳什么,双手扶起裴闵脸颊,不容拒绝地吻了上去,糕点被分食殆尽,两人唇齿相依,松木香和那股混着阳光的张扬酒气纠缠在了一起。
萧律铭呼吸粗重,想让裴闵同他一样的喘息。
墨色的长发随主子后仰垂落在泛凉的苇席上,裴闵勾着他的腰带倒下去。
萧律铭从脖颈间抬头,从情欲支配的精神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今夜的裴闵确实不同,给了他一个又一个明晃晃的暗示。
他收不住自己的神情了,用鹰隼垂看猎物的眼神食肉眼神望向裴闵,又像是发情的公狼舍不得离开,留恋着裴闵的气息啃咬着他的唇,涩声问:“扯我腰带做什么?”
裴闵胸前的衣衫已经被揉搓开,连带他刚披上的那件一起铺在席上,萧律铭一路吻下去,裴闵的胸口起起落落,隔着单薄的皮囊似乎能看见底下的跳动的心脏,整个人就像被从花瓣中层层剥离出来的那点娇嫩的芯。
裴闵纵容地仰起头,极轻笑了,露出一点银牙,稍一用力就把那条腰带连同绦子彻底攥在掌心,舔着唇说:“勾引你。”
“宁安王,一夜五百两,敢不敢?”
萧律铭太阳穴跳的更快,精神已然到了邻近疯狂的那条线,裴闵的气息无孔不入地啃食他的理智,他今夜喝了酒,不,喝酒只是借口,他想要裴闵,从两人一起泡澡那时,或许更久,从掉马预告
萧律铭单手捞起他,裴闵双臂缠着,如今两人都像是离弦的箭,收不住,回不去。
夜出奇地静,裴闵落在柔软的床上时除了墨发披下来,一件绸衣都不剩。
萧律铭像一头饥渴失控的猛兽遇到了自己肖想已久的猎物,不管不顾地侵入对方的领地,他捞起裴闵的双膝,沉重又莽撞地碾压下去。
裴闵遇上那庞然大物瞬间浑身就被冷汗浇透,箍住他的那双手滚烫,没过多久,冷汗变成了热汗,他攥住床单的手也被汗水洗的发亮,潮湿的吻像雨点随着颠簸落在身上。
烛光早就熄灭,天地都被暴雨浇透,弥漫着一股潮湿又腥猎的气味。
他双眼发黑,忍耐着将呼吸放松绵长,痛苦又艰难地吞咽着,耳边响起十分陌生的呜咽,汗水洇透被褥。
萧律铭不近女色,不经人事,因为他不屑,他走的路注定他不能沉浸在这种浅薄的快感中,也看不起这最原始的欲望。
可如今,他在横冲直撞间遵循着本能,莽撞的探寻这从未有过的欢愉,怎么会这么的快乐,好像有把巨大的钩子从裴闵身体里探出,紧紧勾住他的魂魄,他心甘情愿的被这浅薄的情绪拉扯摆弄,堕落在最原始的放纵之中。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史书上那样多昏庸的皇帝会为了美人亡国,为什么王行骞、聂时秋,金梁城内那样多的人觊觎裴闵。
想到这里,萧律铭胸口又点燃了一团说不出的怒火,更加凶横地冲撞——不管多少人沉迷在这幅躯体上,可触碰至此的唯有他一个,现在是,日后也是。
裴闵在萧律铭发狠中抽搐打颤,不受控制地抬高腰腹,在萧律铭的后背留下一道又一道抓痕。
暴雨决堤而下,萧律铭猛地一口咬在怀中汗津津的锁骨上。
裴闵剧烈抖了下,双臂无力垂着,却还是被对方的双臂牢牢锁在怀中,萧律铭拘着他,就像拘着即将拆吞入腹的猎物,眼中是毫不掩饰地贪婪。
裴闵浑身像被洗过一遍,藕颈玉腰,发丝粘在身上,乖巧地垂在他怀中。
萧律铭沉重喘着粗气,半晌后低头埋进他的颈窝亲了下,裴闵紧紧搅着眉头,感觉自己被缓慢放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