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尧尧,”虞青禾转过头看向虞书尧,“你说这次临风上山救人受伤,跟他喜欢的那个……那个男人有关?”
虞书尧尴尬的挠了挠头,“那个……我没上山。表哥安排我在山下守着,负责安排救援的事。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要不……等表哥醒了自己问他?”
曲江山站在一旁轻哼一声:“那个叫王安宁的,不是出院就辞职走人了吗?现在什么情况?曲总这是被人甩了?”
虞书尧嘴角又抽起来了,他姑父这话也太直接了。
“他们两个人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你不是跟着你表哥后面学习吗?怎么什么都不清楚?你学什么了,学他喜欢男人?”曲江山皱着眉。
虞青禾不乐意了:“你怎么说话的?尧尧是跟着临风学习管理公司,又不是给他做老妈子的。”
曲江山没接她的话,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别不是他一厢情愿,剃头挑子一头热,把人吓走了吧?不然怎么这么多年我一点没看出来。那个王安宁也去过咱们家几次,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啊。”
虞书尧心里嘀咕:别说是您了,总裁办那么些人这么久不也没看出来。这两人瞒得是真狠啊。
曲江山越想越不明白,“他不是为了那个助理,自己选的联姻都不要了?结果现在是两头都没捞到啊?”
“这个……”虞书尧硬着头皮,“我也,不太了解情况。”
曲江山长长地叹了口气,一问三不知,小子嘴挺严,看来是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另外一边,睡得正香的陈澄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他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睛,看见王安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把行李箱摊开在地上,往里面塞东西。
“安宁,你在干嘛呢?”陈澄揉了揉眼睛,靠在床头,还没太清醒。
“收拾东西。”王安宁头也没抬,“回京海。”
“啥?”陈澄以为自己听错了。
王安宁走过来,在床边坐下,“陈澄,你也收拾一下,现在我们开车,还能趁着天黑之前回到京海。”
陈澄一脸懵逼:“我是在做梦还是没睡醒?不是,这么着急回京海干嘛?不是要玩几天吗?就算路医生住院了,也不至于走这么急吧。留下来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我不放心。”王安宁垂下眼,“想回京海看看。”
“你不放心啥?”陈澄追问。
王安宁想了想,决定还是不瞒着陈澄了。
“刚才小虞给我回了个电话,有点奇怪。他说他们坐私人直升机回到京海了。”
“嚯,有钱人。”陈澄啧了一声。
“重点不是这个。”王安宁皱着眉,“小虞说话的语气不太对,好像瞒着我什么,又不愿意多说。他平时是最叽叽喳喳的性子,今天说话简短得很,问一句答一句,还急着挂电话,这不像他。”
陈澄问:“你觉得是曲临风有事?”
王安宁没有犹豫,无声地点了点头。
陈澄叹了口气,盘腿坐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人家都坐私人直升机了,还缺你这个伺候的人?”
“我不是赶回去伺候他。我们现在又没关系。”
“那你这是……?”
“我是回去确认他有没有事。虞书尧肯定有事瞒着我,问他也不会告诉我。我怕这次上山救人,曲临风又是淋雨挨冻,又是旧伤复发,会不会……”
陈澄怒其不争,“你忘了了吗?你现在是失忆人设,你们已经没关系了。你回去也解决不了什么。而且……你不恨他吗?还这么关心他?”
王安宁愣了一下,直视着看着陈澄,“我为什么要恨他?”
陈澄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我暗恋曲临风,是我自己的事,自己的选择。他没有骗过我,也没有给过我虚假的希望。他不应该为我的一厢情愿负责,那对他也不公平。我知道你站在我朋友的立场为我感到委屈,但是我并没有这么觉得,暗恋也许是苦涩,但是对被暗恋的人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负担,没有人问过他们是不是愿意接受这样的情感绑架。”
陈澄叹了口气,“你当然可以允许你爱的人不爱你,但前提是你得先放过你自己啊?”
“我坦然的离开他,不就是在放过自己?”
陈澄有些心疼:“那你现在回去,不是又把自己绕进去了?”
“不一样。”王安宁摇头,“他这次上山,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非要进山找人,他不会跟着来。陈澄,我可以不爱他,但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我回去看一眼,知道他没事,我就走。求个心安,往后还是各自安好。”
陈澄看着他,半天没说话,最后叹了口气,“我去洗把脸,等我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