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公司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呗?
那张嘴不说话,还能让人舒服点。
就算是死他也要在工位上死。工伤赔偿,一个子儿都别想少他的。
王安宁忍着想掐死他的冲动,说道:“明天周末,我会好好在家休息两天的。也病了一周,差不多快好了。”
言外之意:这个周末,你别找我,老子现在上床的心没有,上坟的心倒是分分秒秒。
曲临风点点头,语气平淡:“那你周末好好休息,没事就……”
话还没说完,一阵电话震动声打断了他。他皱了下眉,抬了抬下巴:“没事了,接电话吧。”
王安宁拿起手机一看——陈澄。
“喂,陈澄。”
转身欲离开的曲临风脚步一顿。他头一次听见王安宁这么亲密地叫一个人名字,还是叠字叫法。他脚步忽然就慢了半拍,没有直接走人,反而故意折回了自己的办公室,门也没随手关上。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手机那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隐隐约约的,在这安静的办公室里也足够听清:“安宁,你感冒好点了没?”
他听见王安宁对着电话那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没事,是我自己抵抗力不好才感冒的,跟你那晚喝酒又没关系,你不用抱歉。”
听话那头说了什么,曲临风已经听不见了,只听见王安宁继续温柔的应答道:
“嗯,嗯,好呀,周末我都在家的,你过来吧。好,那周末见。”
电话挂断。
曲临风坐在办公椅上,不道德的偷听完王安宁的电话。
那次王安宁喝醉酒迟到,原来是和电话里那个男生喝的?
自己这个助理平时生活交际简单,基本就是公司和家里两点一线,就算是放假,不是跟自己出差,就是在各个酒店厮混。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亲密的人?
况且,王安宁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话这么温柔过?
从来都是公事公办,恭恭敬敬,没有半分逾越。连在床上,都带着三分克制的讨好,从不撒娇,从不放肆。
可刚才那个“好呀”,“周末见”,语调轻快得像另一个人。
曲临风心里的好奇,一点一点地漫了上来。
杀人诛心
等王安宁挂断电话,曲临风才慢悠悠地从办公室走出来。
“电话打完了?”
王安宁抬头看了他一眼,心里犯起嘀咕:曲临风这么关心他打没打完电话干嘛?
做个人吧,临近下班,加工作量的人要阳痿十年啊。以前他喜欢上班,只因为他喜欢的人也在公司,现在不一样了,曲临风都要结婚了,他一分钟都不想在公司多呆,给他一点戒断的时间啊。
“刚才是和朋友打电话?”曲临风像是随口一问,“听着,你们周末还要见面?”
“额,是朋友,周末过来找我玩。”
“上次拉你喝酒的那个朋友?”曲临风的眉头皱起来,“不能再喝酒了,你感冒还没好。”
说完,曲临风似乎觉得自己管得有点宽了,又赶紧找补了一句:“下周工作任务重,别折腾得请假,耽误事。”
王安宁是真没招了。刚才谁说的公司不是没你就不行?现在又让他别耽误工作?合着话都让你说了,好赖都让你占了。
“我知道的。就是普通朋友,知道我生病了,又觉得我一个人太孤单,过来看看我。”
“嗯。”曲临风对这个回答似乎还算满意。“你要是一个人觉得太孤单,可以发展一段恋情。”
王安宁瞪大眼睛看向他。
曲临风继续说道:“我是说真的。我很快就结婚了,我们这样的关系肯定不能再继续了。就算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忠诚也是最重要的品质。我不是一个霸道的人,如果分开,你想要嫁娶什么的都是可以的,我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我真是谢谢您嘞。
王安宁把一辈子想骂人的话都在心里对着曲临风骂了出来。
发展恋情?嫁娶自由?您老人家倒是想得挺开啊。自己要结婚了,转头就把床伴往外一推,还附赠一句祝你幸福的临终关怀。搞得好像多善解人意似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那种成全前任的伟大男人呢,问题是,他们算哪门子的前任?连个正经分手都没资格算,他们也根本就没在一起过。
顶多算乱搞男男关系。这搁旧社会,他俩都要浸猪笼。
再说了,他王安宁是那种你说可以去找别人了他就屁颠屁颠去找别人的人吗?
他要是能找别人,还用得着在你曲临风这一棵树上吊死十年?现在这棵树都要被别人挪走了,他还挂在上面舍不得松手呢。
曲临风倒好,贴心的递给他一把锯子:来来来,你自己把绳子锯断,锯完了好去找棵新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