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没过多久,王安宁就出现在了总裁办。陈磊对着他做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然后陪着他一起进了曲临风的办公室。
曲临风看见王安宁,果然没什么好脸色。等人走近了,他嫌弃地皱起眉头:“喝酒了?”
王安宁有些不自信地吸了吸鼻子。都洗过澡了还能闻见酒味?曲临风是狗鼻子吗?
他点点头,老老实实交代:“昨晚碰见了个多年不见的朋友,就多喝了两杯。以后不会了。”
曲临风没再追问。他对员工的私人交际没有兴趣,只要王安宁不乱来、乖乖的,他还是很认可这个好床伴的。
“好了,安排一下今天的任务。”曲临风打开文件夹。
就在这时,王安宁的肚子传来一阵轰鸣。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霎时间,王安宁的脸从脑门红到了脖子根。自己这个肚子也太不争气了,不就是没吃早饭吗?至于在老板面前找存在感?饿你一顿会死啊?
曲临风合上文件夹,哼了一声,对着陈磊说:“陈磊,你去给王特助买份早餐。”
“好嘞!”陈磊答应得痛快,如蒙大赦一般退出办公室,一溜烟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个人。
王安宁看着曲临风,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没有因为自己的迟到失礼而发火,还让陈磊给自己买早餐。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王安宁觉得自己真是贱啊。只要曲临风对自己流露出一点点的关心,他就可以满血复活。
不行不行,不能再这样哄自己。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呢?光长年纪,不长脑子?
曲临风那些所谓的“特别”,不过是一个上司对助理本分的关照罢了。再多一点的,曲临风从来不肯给他。
以前他还会偷偷幻想,幻想自己可以和曲临风有未来。
但是现在不行了。
他有未婚妻了。他很快就要结婚了,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将来这两个字,永远都只存在于自己的幻想里。
曲临风不会喜欢他的。
永远不会。
十年的暗恋,就像一个笑话。他那么努力,那么拼命,就是奢望能离曲临风更近一点。就算短暂地拥有过他的身体,两人的关系也未曾改变。
一个床伴,终究只是床伴。曲临风能容忍他这么多年,无非是自己这个床伴做的很称职,安全,又不会给他找麻烦,也不用提供情绪价值。
陈磊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把早餐买了回来,放在茶水间。
王安宁走过去,就着豆浆,一口一口机械性地往嘴里塞。食物咽下去的时候,心还是绞着痛,没什么胃口,但总得吃两口,不然撑不住这么大的工作量。
陈磊端着咖啡靠在一边,感慨道:“还得是跟了曲总多年的老员工啊。哎,王哥,你这次当着曲总的面贴脸开大,迟到旷工的,曲总居然没把你怎么样。”
“嗯。”王安宁没什么情绪地应了一声,“曲总体恤下属罢了。他虽然严苛了点,但对员工还不算太坏,没那么周扒皮。”
吃完早饭,王安宁带着陈磊继续回曲临风办公室开会。
曲临风神色自若,完全没有被昨天王安宁的失态影响到。仿佛那不过是一个员工偶尔的工作失误罢了,不值得一提。
看吧。
在你眼里可能心痛难当、借酒消愁的事,人家霸总根本没放在眼里。
不在乎,自然也就不会放在眼里了。
接下来的几天,王安宁还是有点蔫蔫的。鼻子吸着不通畅,嗓子也疼,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
陈磊给他递了一盒拆封的感冒药:“上次没吃完的,还没过期。你吃点,别浪费了。”
“谢谢啊。”王安宁没接药,心里苦笑,“我前两天喝了酒,为了安全,还是抗一抗,不吃药了。”
老天就是这么看他不爽,他不过伤心难过去酒吧买了个醉,就要让他染上感冒。
不过也幸好感冒了。这几天所有的失态和不在状态,都可以名正言顺地归咎于生病。
不是因为他快碎了。
只是因为感冒而已。
又一个周五,曲临风临下班前走过来,敲了敲王安宁的桌子。
“感冒好点没?”
这几天王安宁不想看见曲临风,但上班又不得不面对他,就故意戴着口罩,美其名曰不想把感冒传给同事。他没好气,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哑着嗓子说:“还没有。”
曲临风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实在不舒服就在家多休息几天,公司不是没你就不行。”
王安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明白曲临风本意是想劝他不要那么拼,但这话从曲临风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不得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