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一啸坐在吧台看电影,昏昏欲睡。
以前方松清总说他没病,不需要吃药,其实秦一啸知道他是在怕,怕他真的像副作用那栏“记忆混乱”一样,忘记了他们的过去。
现在忘记了过去的人不是他,世界变得清晰了。对秦一啸来讲,按时吃药唯一的副作用,可能就是“嗜睡”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合上的眼,他这一觉睡得很沉,没有做梦。
连方松清什么时候走的也不知道。
伸了个懒腰,秦一啸去收杯子,默默想,又拿了一天工资。
美好的、正常的、没有方松清管着的生活。
或许那七年是他们人生中犯的一个错。又或许,包括爱情在内,他们之间所有的纠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错觉。
否则哪能那么快地忘掉一切?
否则在看到方松清的时候,他的内心为何除了惊讶以外,再没有任何泛着涟漪的情感?
七年不是七天,他应当已经培养出了爱方松清的习惯才对。
窗外路灯斜斜照着,红绿灯那头,情侣依偎着,正在分食一块热气腾腾的烤红薯。
咖啡馆的音乐是店长选的,都是情歌,大部分是英文。在员工培训那天,她认真地跟唯一的店员秦一啸讲:仪式感很重要,音乐是仪式感的一部分。
尽管大部分时候的听众也只有他一个。
——"nowinteptg
isourloveonfirefadg?
canyoutellhow?
howisthissupposedtowork,ifithurts
ifithurts,ifithurts"
音乐还在耳边萦绕。
秦一啸看着那对情侣笑着离开,街上没有人了。
他拿起方松清喝过的杯子,偷偷思考丢掉再买个新的店长能不能看出来。
“算了,你们比我金贵多了。”
除了方松清,没人认为他是什么百年难得一遇的艺术天才,自然也不会对他有什么特殊滤镜。
桌子角落整整齐齐叠着一块米白色方巾,和桌布颜色很像,秦一啸差点没发现。
他抽起方巾,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滚了出来,在桌子上绕了几圈,沉默地彰显着存在感。
一枚素淡的戒指静静卧倒,命运转了几圈,它又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