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哥哥,张嘴,我教你。”
方松清停下了脚步。
他偏过头,终于看清了那两个模糊的身影。
分明是两个稚气未脱的青年,刚刚结束青涩莽撞的初吻,呼哧呼哧地搂在一块喘气。
双手紧紧相牵、腿和腿挤在一块,好腻歪。
爱意从青年人的眼睛里、嘴巴里冒出来,看得他牙酸眼热。
二十一岁的秦一啸偏过头,耳朵尖红着,装酷道:“不用你教。”
二十一岁的方松清捧着他的脸,笑起来傻得要命。
“那你教教我,好不好,小秦哥哥?我太笨了,学不会,你要多教我几次。”
秦一啸似乎觉得他很麻烦,眉毛皱起来,显得有点凶。
“不想教,这里好热。你也该回家了。”
“我不。我就要跟你在一起。谁来都不管用。”方松清显然是粘人的赖皮鬼,紧紧抱住他的腰不松手。
“你真是……”
秦一啸很无奈,“我就教一次,只有一次。”
方松清眼睛亮了,很高兴地点点头。
刺耳的喇叭声变成尖锐的耳鸣,他仍然痴痴地望着两人缠绵的影子。
梦里都不肯来见他的人,此刻却如此鲜活地站在他面前。
二十八岁没有秦一啸的方松清,终于看清了那天他主动吻他时的表情。
居然是温柔的、带着青涩的爱意。
秦一啸说:“闭眼,方松清。”
他闭上眼睛。
柔软的唇张开,覆在他唇上,带着果酒的香气。
秦一啸含住方松清的唇珠,细细舔舐。方松清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融化了,含混叫他姓名。
“……秦一啸,哥哥……”
“……秦一啸。”
方松清忍不住伸出手,想要触碰他青涩的眉眼,这样生动耀眼的秦一啸,他许久没有见过了。
正在接吻的秦一啸睁开眼睛,一双漂亮的桃花眼锐利非常,直直望向方松清的方向。
方松清笑着看向他,挥了挥手,无声道:
你自由了。
车灯、喇叭、血。
方松清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绝顶坚强的人,亲手扒开正在吻情人的母亲时都能保持得体微笑。
现在他对自己的处境感到可笑,不就是走马灯时还在念着那个疯子男朋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