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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三天。

夜站在钟楼顶上，看着诺布尔学园的屋顶在晨光中铺展开来。远处，钟塔的指针指向八点。她手里握着那支断笔，笔膛里的墨已经化开了大半，深褐色的墨痕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三天之内，花冠会吸满墨。Close会来取。如果她们不能在那之前用断笔洗掉花冠上的墨迹，所有被改写的故事都会成为定局。公主的故事从头改写。所有人都会忘记自己写过什么。

她低头看着断笔，笔尾那个「远」字在晨光下清晰可见。她想起春野小町说的话——他叫远。他刻的是他自己的名字。他把自己的名字和「春」放在一起，因为他不想忘记任何一个。

她把笔收回内袋，从钟楼顶上下来。

图书馆里，四位公主光美已经到齐了。遥坐在窗边，花神杖靠在椅背上，杖尖的花瓣微微发亮。绮罗站在书架前，手指轻轻划过书脊，像在找什么。永久靠在门边，赤杖横握，杖身发烫。南坐在桌角，蓝刀横在膝上，刀刃映着晨光。

“三天。”遥说，“我们只有三天。”

“不是三天。”夜说，“是两天半。花冠吸墨的速度比我们想象得快。我刚才去地窖看了一眼，墨迹已经漫到花冠的第二层绸缎了。”

“那怎么办？”南问，“断笔里的墨够吗？”

夜把断笔放在桌上。笔膛里的墨痕在晨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但量很少——只有笔膛底部薄薄的一层。

“不够。”她说，“这点墨，最多洗掉花冠上一小块墨迹。要洗掉整顶花冠，需要更多。”

“那我们去哪找更多？”绮罗问。

夜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断笔，看了一会儿，说：“笔膛里的墨，是那个叫远的人用血混的。他说，他想让这支笔写出来的字，永远带着他自己的印记。但血干了，墨也干了。要重新化开，需要同样的血。”

“远还在地窖里。”遥说，“我们可以——”

“不行。”夜打断她，“远已经写了太多年。他的血已经干涸了。如果从他身上取血，他撑不过去。”

“那怎么办？”南问，“没有血，墨就化不开。墨化不开，就洗不掉花冠上的墨迹。”

夜没有说话。她看着断笔，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不一定需要他的血。需要的是「写的人」的血。远用血混墨，是因为他想让笔记住他。但笔记住的不是血本身，是写的人的心意。如果有另一个人，愿意用自己的血来化开这笔膛里的墨——笔也会记住他。”

四个人都沉默了。

“我来。”遥说。

“不行。”夜说，“你是光之美少女。Close的目标就是你们。如果你失血过多，战斗力会下降。”

“那我来。”绮罗说。

“也不行。”夜说，“你的星瓶需要维持真冰状态。失血会影响你的控制力。”

“我——”永久开口。

“不行。”夜说，“你的赤杖需要你保持全盛状态。Close随时可能来。”

“那我来。”南说，“我——”

“你也不行。”夜说，“你的蓝刀需要你的速度。失血会让你的反应变慢。”

四个人都沉默了。过了很久，遥问：“那谁行？”

夜没有回答。她看着断笔，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把笔拿起来，笔尖对着自己的掌心。

“我。”她说。

“不行！”遥站起来，“你——”

“我不是光之美少女。”夜说，“我暂时失去了变身能力。我的战斗力本来就不如你们。但如果Close来了，你们需要保持全盛状态。我不需要。”

“但你会失血——”绮罗说。

“不会很多。”夜说，“只需要化开笔膛里的墨。一点点血就够了。”

她说着，用笔尖在掌心划了一道。断笔的残根虽然断了，但边缘依然锋利。血珠从伤口渗出来，滴进笔膛。深褐色的墨痕在血珠落入的瞬间，泛起一丝极淡的光——不是蓝光，是像清晨阳光照在露水上的那种颜色。墨痕微微颤动，像被唤醒了一样，开始缓缓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