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他一直都很歉疚。
父皇培养他时是很用心的,文是六元及第的周老,武也是对他脾性的武将军,这些心意,明叙都知道的。
实在是他与帝位天性不合。
“父皇对儿臣失望也是无可厚非。”明叙说,“可儿臣更不希望您因为儿臣的错处,就将那些沉甸甸的期待越过儿臣,放到曦儿身上去。”
景昭帝惊愕的看向他。
明叙不闪不避,只回望着景昭帝,认真说道:“曦儿的性子虽比儿臣刚强,文韬武略也强过儿臣数倍不止,可他也是个孩子,他也是会累的。”
“儿臣是不才,但也不该只顾自己自由而让弟弟替儿臣担责。”
娓娓道来的过程中。
明叙的声音也从最开始的颤抖、犹豫,慢慢变得顺畅、坚定,他也在娓娓道来的过程中梳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明白了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明叙说:
“父皇。”
“儿臣的确不能做皇帝,因为儿臣担不起。”
这是他心中最真实的想法。
不是不想做,而是不能,因为他太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太知道做为一个帝王需要怎样,他做不到那样,索性就不去给大宣添麻烦了。
景昭帝沉默不语。
他的这两个孩子真是完全的反面。
一个说什么都要做皇帝,另一个说什么都要将位置推出去。
景昭帝没有开口,明叙继续说:
“但儿臣无需自由。”
“您让周老教导了儿臣十余年的参知政事,儿臣若是儿臣只为着自己痛快便将一切都丢给曦儿,看他为了不争气的兄长劳心劳力,这绝非儿臣所愿。”
明叙:“可儿臣若不退,总有人想要推儿臣与曦儿相争,他们并不是为儿臣,而是为了嫡长子,是为自己,是为了得到一个更易于说服的君主。”
“父皇今日留下儿臣,想必也是有此思量。”
景昭帝:……
明叙也随了枝君的聪慧啊,就是在战事上不怎么开窍。
“是,朕不瞒你。”
“你愿不愿争权不重要,朕也相信你与曦儿情谊深厚,绝不会手足相残。”景昭帝说,“但朝中那些人就不一定了,现在是如此,将来会更甚。”
现在明曦还是郎君便有这样多的阻碍。
将来她恢复女娘身份。
这朝堂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动荡呢。
景昭帝宁愿早些替她处理干净,安排妥当,才好叫她干干净净的坐上去。
“是的。”
明叙点头。
他忽然站起身,朝着景昭帝一拜到底,语气坚定道:“所以。”
“儿臣愿立誓诏——”
“我此生与后代绝不为帝,愿以臣礼忠于君主,儿臣会闵天宣民,孝悌忠君,言及礼义。”
既然那些人都想绝了他与曦儿的情分。
那他就彻底绝了他们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