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词分开来明叙都认识。
可组合在一起,他又忽然有些听不明白了。
沉甸甸的心头比想像要轻的要少很多,明叙忽然发觉,这一日真正到来时,他好似真的没有想像中那么畅快。
不适合,是因为他做的不够好。
不给压力,也是失去期待。
自由,意味着他和父皇之间的纽系又淡了。
明叙垂下眼。
他下意识抚上心口。
那里跳动的很厉害,说不上是庆幸还是失落,只知道情绪在剧烈震荡。
景昭帝吓了一跳:“怎了?是心口不适吗?”
他没想到。
难道明叙的郁症已经到了影响身体的程度了吗?他是不是不该说这些话刺激明叙情绪?是不是该再等他身体好些?
可是。
他等得起,明曦可等不起了啊——
他的曦儿马上就要及笄了。
大概是父女连心,景昭帝隐约能够察觉到明曦对待此次生辰的不同态度,他似有所觉,那时大概将有大事发生。
所以他不能等。
明叙这边拖不得,该说的话要趁早说,该断的念头要趁早断。
景昭帝知道自己这样做还是偏心了。
但。
这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了,他改不了,也不想改。
为明曦谋划无可厚非,若是明叙有怨,冲他来就好了,这是他理应受着的。
在景昭帝关切的问声中。
明叙回神,俊脸涨红,他摆手道:“不、不,儿臣没事。”
犹豫片刻后,他鼓起勇气,忽然抬眸看向景昭帝,过去的压力全都转化为了眼下不吐不快的动力:“儿臣只是有些意外。”
“意外?”景昭帝问,“意外什么?”
“儿臣意外自己竟然不怎么高兴。”
景昭帝问,明叙就老老实实的答:“父皇明白儿臣志不在此,可今日您当真让儿臣不必再以此为任时,儿臣本该松一口气,可现在,儿臣只惶恐是不是过去做的太差,让您失望太多了,所以才会在今日……”
景昭帝哑然。
他知道明叙一贯诚实。
却不曾想。
他什么都愿意同自己说,什么也不瞒,什么也不遮,就这样直白的剖析自己。
原来除去至善之外,明叙也担得起一句诚。
他只是不愿显山水,不外露于人。
晦道。
倒真合了周净之为他取的表字啊。
明叙:“儿臣知道自己不算聪慧,也疲懒懈怠,少时父皇常命人督促儿臣习武强身,儿臣明知父皇是为我好,可真习武时,儿臣又忍不住逃了一次又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