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真排了名字。
扫帚第一,茶壶第二,夜壶第三,连桌角那本破书都给自己占了个“文书巡查”。
楚灵儿拍着腿笑。
“它们自己写值守表了!”
莫天机喉头滚了滚,小心翼翼往前凑了两步。
“老祖,这。。。。。。这要不要盖印”
苏尘拿过那张黄纸,从头看到尾,眼皮跳了两下。
他原本只想把人分好,让太玄先长出手脚。谁料山里这帮老物件比人还积极,活像一群闲了几万年的老头抢差事,差点就要自己开堂议事。
这要是由着它们折腾,今晚藏经阁门口八成能排出三班岗,连楚灵儿半夜吃几块点心都得有人记账。
他提笔蘸墨,只批了两个字。
安静。
墨迹落下,黄纸一抖。
扫帚先耷拉了半寸,茶壶壶盖也不跳了,夜壶老老实实滚回墙角,连那本破书都把自己缩回桌腿边上,再没吭一声。
楚灵儿捂着嘴,笑得直不起腰。
“师兄,你这两个字比掌教法旨还好使。”
苏尘把笔一丢。
“再闹,就拿你们去堵门。”
堂中几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莫天机心里却热得发烫。
安静。
旁人只当是训斥,他却听出另一层味。老祖让帝兵安静,也是在让太玄安静。山里再热闹,门里那扇门还压着,外头那群人也还盯着。这时候谁先乱,谁先死。
他当即拱手。
“弟子明白,今日起,宗门内外一切调度,以稳字为先。”
苏尘没理他,目光却落在沐幽月那边。
“你还有话。”
沐幽月从袖中摸出一枚黑羽。
羽毛边缘沾着焦痕,中间有一道淡红纹。
“刚截的。”
“山外有魔禽飞信,往北去,不是冲太玄来的,是冲七宗去的。”
姬明月抬起头。
“内容。”
“看不全,烧得太快,只截下半句。”
沐幽月把黑羽放到桌上,指尖一搓,羽面浮出几枚残字。
礼到,刀跟。
堂中一下静了。
莫天机先前还在盘算七宗是不是只来探风,这四个字一摆出来,那点侥幸心思直接给掐了。
人家压根没想单来送礼。
礼是门票,刀才是后手。
苏尘看着那几枚残字,抬手把黑羽按灭。
“那就等他们上门。”
他起身往里走,走到一半又扔下一句。
“谁送礼,谁排队。”
“谁递刀,谁埋山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