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会自己走进来。”
话音刚落,院外跑来一名弟子,气还没喘匀就开口。
“掌教命弟子来报,姬姑娘已经动手了。”
“动谁了”
“外门库房执事,偷拿了两颗新成熟的凝露果,刚出门就给拿下。姬姑娘当众剁了他两根手指,挂在库房门上,旁边还贴了条子。”
楚灵儿听得嘴里“嘶”了一声。
苏尘倒不意外。
“条子写什么”
那弟子咽了口唾沫。
“写着,手闲就剁手,嘴碎就缝嘴。”
楚灵儿扭头看苏尘。
“她比你还省事。”
“所以我才不想管事。”
弟子退下后,院里又安静下来。远处圣女峰湖面反着日光,白得晃人。药园那头药香一阵阵飘,连藏经阁墙角那株快枯死的小草都挺直了腰。
苏尘坐回摇椅,脚尖点了点地。
地底那扇门今天老实得很。
镇界钉把左边门缝钉死,右边那股白气还在慢慢往外送。太玄这锅肉,算是彻底炖上了。可肉香越足,来的客越凶。上清挂法旨不落,伐天盟在山外憋着,中州那些闻腥的也不会太慢。
他闭上眼,把接下来的路在心里拨了一遍。
七天。
镇界钉能顶七天。
这七天里,太玄得先长出牙,至少别等自己一出门,山就让人拆了。莫天机去筛人,姬明月去掌库,外头法旨再吊半天,算是都安排上了。
可就在这时,藏经阁底下传来轻轻一响。
不是撞门。
是叮。
苏尘睁开眼,脚下那块地砖边角,多出一滴水。
那水不是从上头漏下来的,是从砖缝里渗出来的,颜色发白,落地不散,滴在地上还往外冒气。
楚灵儿蹲下去看,伸手要碰。
“别动。”
她连忙把手缩回来。
“又怎么了”
苏尘盯着那滴水,眼皮跳了一下。
镇界钉钉住的是门缝波动,不是门后那条水脉。
这一滴水从地下拱上来,说明右半边门缝放出的白气,已经开始找别的路走了。
他还没开口,院外又传来急促脚步。姬明月提枪闯进来,裙角还沾着水珠,脸上难得少了两分散漫。
“山门外来人了。”
“上清的”
“不是。”
姬明月把一枚湿透的青符拍到桌上。
“中州天机阁。”
“他们没挂法旨,先送来一张哑帖。”
“帖上只写了四个字。”
苏尘抬眼。
“哪四个”
姬明月盯着他,一字一顿。
“门后有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