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吵,我先把你开了。”
莫天机进院时,恰好听见这句,脚步都轻了不少。
“老祖,弟子已把内务交给姬姑娘。”
“嗯。”
“另外,药园、兽苑、炼器堂,都在疯长。弟子想趁势选一批人,重点培养。”
苏尘抖开被子,搭上竹竿。
“挑吧。”
“怎么挑”
“别问我。”
“可弟子怕挑出白眼狼。”
苏尘这才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活了这么多年,谁是白眼狼还要我教”
莫天机给堵得老脸一热,苦笑道:
“老祖骂得对,弟子嘴笨。”
“嘴笨不要紧,手别软。”
苏尘拍了拍被角,语气平得很。
“灵泉变湖,药园出果,炉子点火,这些都是真金白银。谁今天偷一颗果子,明天就敢卖一段阵纹。你挑人别看嘴,多看他穷的时候干过什么,乱的时候站过哪边。”
“有功就赏,有手就砍。”
“宗门穷的时候留不住人,肥的时候更留不住。”
莫天机听完,站在院里半天没动。
这话不长,刀子却快。尤其最后一句,正扎在他心口上。太玄穷了这么多年,谁忠谁奸,平日还能装。如今地气一翻身,牛鬼蛇神都得往外冒。
他拱手应下。
“弟子这就去办。”
“还有。”
苏尘把竹竿扶正。
“上清那道法旨还挂着吧”
“还挂着。”
“让它再挂半天。”
“半天后呢”
“半天后,给他们一瓢水。”
莫天机一愣。
“水”
“圣女峰新湖的水。”
“就说太玄眼下忙着蓄水养山,没空接客。若上清真有闲心,先拿这湖水回去验。”
莫天机先是一怔,接着胸口那口闷气全散了。
妙。
上清把法旨挂云头,拿的是祖庭面子。太玄不接法旨,却送湖水回去,摆出的是家务缠身的姿态。你说我失礼,我给你礼。你说我要藏事,我把水先递出去。可你若真敢拿着这瓢水说三道四,等于承认自己冲着太玄地脉来的。
这就是明牌堵嘴。
莫天机忍不住笑出了声。
“弟子明白了。”
楚灵儿在旁边听得稀里糊涂,等莫天机走远,才凑过来问:
“师兄,送一瓢水真有用”
“对别人没用,对要脸的人有用。”
“那不要脸的呢”
“不要脸的更好办。”
苏尘看了一眼山门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