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都想来问,那就让他们问。”
“门开半尺,谁敢踏进半步,先押。”
“来的人越多,传得越快。”
莫天机听得心脏跳得厉害。
“这。。。。。。这不是把火往屋里领”
苏尘看着他,嗤了一声。
“火早在屋檐上了,你把门焊死,它也照样烧。”
“倒不如给他们划根线。”
“谁越线,谁折。”
莫天机站在那儿,脑子转得飞快。半尺山门,既不算真开,也不算真封。外头一群人闻着味来,谁都想试试脚。只要有人踩线被拿,后面的人自然要缩。这个法子看着险,实则还是在拿规矩做笼子。
他心里那团乱麻给扯顺了不少,赶紧点头。
“弟子这就去。”
“再加一句话。”
“老祖请说。”
苏尘把洗好的茶杯一只只摆正,语气平得很。
“太玄门小,只容活人。”
莫天机把这句话在肚子里转了两圈,越转越服。简简单单六个字,既是警告,也是给流言添钩子。外头那帮人最会脑补,传出去八成又得变味。可变味也好,越玄乎,越能替太玄挡掉一批短命鬼。
他拱手退下,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廊下安静下来,楚灵儿抱着一摞新晒的被褥从旁边挤过来,小声问:
“师兄,地下那门今天又动了没有”
“动了。”
“那你还坐这儿洗杯子”
“洗完杯子再干活,急什么。”
楚灵儿哦了一声,把被褥放下,又凑近半步。
“山外都说咱们地下有仙门。”
苏尘端起最后一只茶杯,对着天光看了看。
“仙门没有,催命门倒有一扇。”
“谁再往里探,正好给门后那位加菜。”
楚灵儿缩了缩脖子,抱着被褥就跑。
苏尘把茶杯放回桌上,耳朵里却已经听到地底那阵细细的响。
哗啦。
锁链又在动。
比昨夜更急。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目光落向藏经阁深处。木地板下,最里头那条阵纹边缘,不知何时多出一条黑线。那黑线极细,从地缝里游出来,爬过半尺,又停在一枚掉落的铜钱边上。
铜钱是王富贵那只穷鬼前几天在阁里乱翻时掉的,铜面沾了些地气,平日扔在角落没人理。
现在,黑线缠在铜钱孔上,轻轻一拽。
铜钱自己翻了个面。
苏尘看了两眼,弯腰把铜钱捡起,掌心一合,铜钱化成灰。
“会借物引气了。。。。。。”
他低声骂了一句。
这就不是单纯撞门了,门后那玩意儿已经开始往外伸手,哪怕只伸出指甲尖,也够烦。
山外的麻烦得快点清。
地下的封口,也得今晚补。
可就在这时,太玄山外的天边,忽然飞来一道青色法旨,悬在云头不落,离山门还有十里,先把整条山路照亮了。
山门前站岗的弟子抬头一看,腿都软了半截。
法旨正中,写着四个古字。
上清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