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明月坐在残墙上,低头看他。
“你这话今天说了四十遍,能换饭吃”
探子欲哭无泪。
“姑奶奶,我真只是带话。”
沐幽月站在不远处,抬手拂过阵盘,头也不抬。
“闭嘴,吵。”
莫天机从山门里出来,手里还捏着一页新传回的密报。报信弟子一路跑得气喘,脸上汗都没擦。
“掌教,山外流言压不住了。”
“都在传什么”
“传太玄地下有仙门裂口,灵潮只是开胃菜,真正的东西还在藏经阁下头。”
莫天机脚下一停,胸口狠狠干缩了一下。
藏经阁下头。
这话若是瞎编,未免编得太准。可真相只有极少数人摸到边,他没往外说,姬明月和沐幽月也没那个闲工夫四处吹风。那这股流言就有点扎手了,八成有人借昨晚的灵潮和今晨的探子,硬往里添柴。
他把密报一折,转头看向高杆上的令牌。
“伐天盟那边有动静没有”
“暂时没有。”
“没有才怪。”
姬明月从墙上跳下来,枪尖一抬,指向山外。
“他们在等风大。”
“风越大,太玄越招眼,他们越像替天行道。”
莫天机看了她一眼,心里跟明镜一样。这女人说话直,可刀刀都往骨头里切。伐天盟这种庞然大物,不会为一个探子直接撞山门。他们更爱等,等人心浮,等流言熟,等太玄自己先乱。到那时,他们再举着法理大旗过来,吃相会好看得多。
可太玄眼下最缺的,就是时间。
他咳了两声,转身朝藏经阁去。
门外,苏尘正坐在廊下洗茶杯。
动作不快,神情更懒。阳光落在他手背上,洗杯的水顺着指尖往下淌,一滴滴打进石槽里。谁看了都像个闲得发霉的杂役。莫天机偏偏越看越稳,稳得连脚步都放轻了。
“老祖。”
“嗯。”
“山外流言起来了。”
“起就起吧。”
苏尘把杯子倒扣在案上。
“你来这儿,不是跟我汇报天气的。”
莫天机给他一句堵得老脸发热,只好把话挑明。
“如今外头都传,太玄地下有仙门裂口。弟子怕再拖下去,引来的就不只是附近几家。”
苏尘拿起帕子擦了擦手。
“已经不止了。”
莫天机一怔。
“老祖的意思。。。。。。”
“中州那边,八成也闻着味了。”
苏尘嘴上轻飘飘,心里却把账又翻了一遍。昨夜门后锁链加快,黑气往外渗,说明封印变动已经透出气机。天机一道最会闻腥,瞒不了多久。自己原本还想先收拾伐天盟,再慢慢补地下。现在看,节奏得往前赶半步。
可青铜门今天不能开。
系统那串警告还挂在脑子里,连准帝波动都冒出来了。真要手欠先签,拿到东西是爽,爽完大概率全宗陪自己一起挨炸。那种亏本买卖,他不干。
莫天机见他不说话,额角细汗都冒出来了。
“老祖,弟子该怎么做”
苏尘把帕子丢回盆里,抬眼看他。
“把山门再开半尺。”
莫天机整个人都怔住了。
“开。。。。。。开山门”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