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归一径直走到沈既白身边挨着他坐下,目光落在他肩头后背,轻声询问:“昨晚被黑熊抓伤的地方,现在还疼不疼?”
沈既白轻轻摇头示意无碍。宋归一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起身拉起沈既白的手腕,径直往僻静无人的密林走去。
坐在一旁歇脚整理东西的獾雀瞧见两人径直走远,忍不住扬声问道:“你们俩这是去哪啊?”
宋归一脚步未停,头也没回,语气淡然随口答道:“约会。”
獾雀啊了一声,宋归一品味独特啊,这种深山老林的约会?!
确认周遭没有半个人影,宋归一停下脚步,圈住沈既白,慢慢沈既白衣服纽扣。
沈既白耳尖瞬间染上一层绯红,脸颊微微发烫,任由他摆弄,半点没有躲闪抗拒。
宋归一垂眸仔细端详他后背的三道抓痕,原本的伤口已经消下去大半,伤口边缘牢牢结痂,愈合速度远超寻常普通人,恢复能力格外惊人。
他指尖小心翼翼轻轻拂过结痂处,随后微微低头,在伤痕之上落下一抹轻柔浅吻,“阿沈,你疼吗?”
那么快的愈合能力,这个人的过往一定一直在受伤,才会在现在拥有这样的能力。
沈既白沉默几秒,轻声说,“疼。”
宋归一垂下眼,重新为他涂抹上药。上药时,他的目光落在沈既白肩头那枚纹路精致、带着几分妖异美感的蝴蝶纹样上,指尖下意识轻轻反复摩挲触碰。
“纹身?”
沈既白微微侧过肩头,语气平淡掩饰:“嗯,很普通的蝴蝶纹身,好看吗?”
宋归一抚摸着,“你骗我,这才不是普通的纹身。”
沈既白身子骤然一僵,宋归一微微俯身,轻柔吻上那只纹路诡艳的蝴蝶纹身,低声说:“我一直都觉得奇怪,他们说你给我喂了你的血压我身上的蛊,可平日里从来不见你身上有半点伤口。”
“如今我总算全都想通了,你就是靠着这处刺青,遮住平日里扎针取血留下的细小针孔,不仔细贴身触碰,根本察觉不到痕迹。”
他伸手将沈既白揽进怀里,脑袋抵在沈既白肩头,“一定要为了我做到这种地步吗?”
沈既白转过身回抱住他,“别多想了,我们早点回去吧,出来太久,队伍里的人该着急寻我们了。”
宋归一缓缓松开怀抱,替他一件件整理好衣衫,把纽扣尽数扣好,打理得整整齐齐。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返回营地的瞬间,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划破林间寂静。
宋归一瞬间浑身肌肉紧绷,攥紧沈既白的手,快步朝着营地方向狂奔而去。
放眼望去,半空之中盘旋飞舞着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虫,体型小巧却攻击性极强,一旦落在人的皮肤上,便疯狂啃噬皮肉,一时间人群慌乱躲闪,场面混乱不堪。
獾雀站在人群最前方,手不停往四周撒着灰白色驱虫药粉,拼尽全力阻拦虫群靠近。
宋归一飞快扫视周遭地形,瞬间想起不远处紧邻着一条湍急小河,当即放声高声大喊:“大家别硬扛!全都往河边跑!靠近水源这些毒虫不敢轻易靠近!”
獾雀立马把他的话翻译,所有人立刻纷纷迈开脚步,齐齐朝着河水方向仓皇奔逃。
混乱奔逃的途中,沈既白不动声色从贴身衣兜里摸出一小包药粉,一心只顾着拉着人往前跑的宋归一全然没有留意到这个小动作。
眼看身后黑压压的虫群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沈既白反手将整包药粉尽数撒向身后袭来的虫群。
下一瞬只听“轰”的一声轻响,细碎明火瞬间窜起,漫天飞虫顷刻间被烈火团团包裹。
宋归一察觉到身后异样猛地回头,只见方才穷追不舍的毒虫尽数被烈火焚烧,转眼化作满地焦黑虫尸,空气里随之弥漫开一股怪异又刺鼻的特殊气味。
獾雀也停下逃窜的脚步,目光沉沉直直落在沈既白身上,眼底满是探究与疑惑,却始终缄口不言,没有开口发问。
确认所有毒虫彻底失去生机,危机暂时解除,宋归一缓步上前,低头查看地上烤得发黑的虫尸,皱着眉看向身边众人:“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里一股格外奇怪的味道?”
沈既白神色坦然自若,从容走到他身侧,“刚才獾雀撒了不少驱虫药粉,应该是那些药粉散发出来的气味。”
獾雀刚要张口反驳澄清,视线对上沈既白淡淡扫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他双手抱臂,脸色带着几分别扭,语气生硬敷衍:“我不知道,别来问我。”
宋归一淡淡瞥了獾雀一眼,随即再次将目光落在神色平静的沈既白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