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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页(第1页)

茵陈撑着床头坐了起来,“你看看你们两个,怎么还把安寒给喊过来了呢?这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的事儿。”  静雯将食盒安放在桌上,边掀盖子边红着眼说道:“非要生离死别的事儿我才能来了?你出了这么大的事,竟还晕倒了,我怎么能不来找你呢?”  听到这儿,静月心虚地吞咽了下口水,眼神无助往四周乱瞥,仿佛将茵陈打晕的背后黑手不是自己一般。  “喝些吧,我熬的小米粥,你现在身子弱,还是喝些清淡点的好。”  茵陈接过了她递来的瓷碗,不满地搅动了两下,“这也太清淡了吧,一点油水都没有。算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喝点吧!”  静雯坐在她的床沿,眉眼间泛起忧伤,还是故作轻松对二人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回去歇会儿吧,这有我在这就成了。哎,月儿,我今日若想留宿在此,不用提前和你家那位知会一声吧?”  静月知她在与自己打趣,脸唰的一下红透了,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阿姐,你就放心住下来吧,缺什么就和我说一声,我们先行告退了。”  待二人走出房门,茵陈叹了一口气便将手中没喝两口的瓷碗放了下来。  “就知道你喝不下去,和小时候一个毛病,心里有事就不爱吃东西!”静雯笑着抱怨道。  茵陈嘴角轻扬,目光看向远方,今日出了这么多事,可她此时还是只能想起来埋藏心底多年的秘密。  “安寒,你知道吗?我此生最大的遗憾便是当年没能留在姨母身边,以致于错过了她的最后一面。其实亲生父母究竟如何,我不在乎,真的,一点也不在乎。”  静雯拍了拍她的肩,“茵陈,母亲是记挂你的,但她从来就没有怨过你,你能好好活下去便是她最大的慰藉了。”  许是今日留了太多泪水,茵陈只觉四肢疲乏,整个人都是空洞的,再没了流泪的力气,只不住附和点头。  妆点瑶林连雾凇,沈埋茵草未羊眠。  茵陈,因陈……  “你也早些歇下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放心吧。不过,我听闻月儿给了你一掌,让我瞧瞧啊,这丫头可真是狠心呐!”  茵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能如何?要不你现在去她屋里帮我回了这一掌,我看你舍不舍得!”  静雯帮她掖了掖被角,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目光温柔缱绻,“我只不过逞一时口头之快罢了,你心知肚明,我不忍心的。快些睡吧,我把屋里的烛火给吹了。”  纷纷扬扬的大雪下了一夜,天色刚亮院内便响起了窸窸窣窣的洒扫声,细碎的话语若有若无,悠悠飘进榻上熟睡之人耳里。  睡梦中的茵陈皱了皱眉头,再睁眼时便瞧见静雯推门而入。对方许是未曾料到她会醒的这么早,掩门的动作竟有些慌张,不知在遮掩什么。  “怎么醒这么早,还不再多睡会儿?”  茵陈揉了揉肿胀的双眼,“睡不着了。这一大清早的,你在外边待了多久啊,鼻头都冻红了,方才是在和月儿说话吗?她也不进来坐坐。”  静雯心虚地刮了刮鼻头,“没有,不过是个过路的人罢了,一时兴起便多说了两句。”  茵陈含笑缄默,却未点破分毫,沉默良久还是忍不住笑道:“安寒啊安寒,你怎么还是不会撒谎呢?”  被看穿心事的静雯指尖一僵,连说起话来也结结巴巴的,“啊,什么,哪有,我哪有……”  “哎,我该怎么说你才好呢?”茵陈垂眸看着棉被上的花样,佯装自然说道。  须臾过后,“他既然来了,还不多待一会儿。这么冷的天,偏要急着赶路,身子只怕是要冻坏了。”她目光忧愁地看向窗外,话语间满是寂寥。  闻言,静雯倒是松了一口气,“都听到这儿了,还不进来坐坐吗?大哥,快点进屋吧,一会儿都冻成冰棍了!”  伯翼在冷风中矗立良久,衣袂被吹得簌簌翻飞,眉眼都挂上了冰霜。进屋的时候周身都裹挟着寒气,看得茵陈鼻头一酸,无力直视他炽热灼人的目光,急急垂下眼眸。  静雯瞧着他两人应是有许多话要说,自己在这儿反倒多余了,“大哥,你有什么话就和茵陈直说吧,慢慢聊,我就不在这儿等你们了!”  她轻轻掩去了屋门,又觉得有些不妥,还是半掩更为恰当,左右都有厚实的棉帘挡着,应当不会渗入寒风。  甫一转身便瞧见静月和舒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还直直地盯着自己,吓得她惊慌失色,心脏嘭嘭乱跳。  “哎呦,你们两个,你们两个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走路一点声响都没有?”  静月委屈地撇了撇嘴角,“阿姐,我都喊你五六声了,可你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呢,一句话也不跟我说。不信的话,你问舒吟。”  静雯心一软,方想开口安慰她,便瞧见眼前的舒吟鬼鬼祟祟往屋里偷瞄,一副看戏的模样,“大姐姐,屋子里是谁来了,怎么连你都要退出来啊?”  顺着她的话音,静月踮起脚尖也朝屋里观望,“咦?阿姐,你再往左边来点,都挡着我看了!”  静雯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拉着二人的胳膊就把她们给拽走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啊!”  “什么?!门口那匹马竟是大哥骑来的,我远在临阳的大哥!不对啊,茵陈姐姐知晓了自己的身世,她心如刀割我是可以理解的,可大哥这么心急干嘛啊?难不成是大哥担心茵陈姐姐一时糊涂,怕她想要与咱们断亲,好前去投奔她亲生父亲?大哥想的也太多了吧!”  静月拿起茶杯的手指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舒吟,上扬的眉头好像在说:我看,好像是你想太多了吧?  反观舒吟看她一脸“佩服”的神色,更加笃定了自己心里的念头,她大义凛然说道:“大姐姐,你不必担心。我这就前去跟大哥说个清楚,我相信茵陈姐姐绝对不是这样的人,大哥也一定会相信的!”  见她正气十足的模样,静雯尚且顾不上笑,急忙拉住了她的胳膊,“好了舒吟,别胡闹了,先坐下歇歇吧,你大哥和茵陈有正事要说呢!”  静月也上前环住她的肩膀,笑眯眯说道:“快点回来吧,可别打扰人家的好事了,当心日后大哥唯你是问!”  舒吟看着她俩轻松惬意的模样,自己倒是满肚子疑惑,“不是,月儿,你们怎么看着这么怡然自得啊?大哥辛辛苦苦赶了过来,一路上不知要吃多少苦头,不就是为了不让茵陈姐姐走吗?既如此,我们为何不能做些什么,好全了大哥的心意呢?”  静雯看着嘴角呼出的哈气,内心动容——昨日傍晚她得了静月的信儿,思虑再三还是决定给伯翼传了封信,本以为他这两日能够收到已是上天恩典,哪能想到这人今日一早便直直出现在自己眼前?  情之一事,骏马千里疾驰,风雪压眉无止,实在难说,实在难说。  静月紧紧握住舒吟的手,神色坚定认真,“放心吧舒吟,茵陈姐姐不会走的,大哥也一定会如愿以偿的。且等着吧,咱们家要有好事发生了。”  舒吟哪能即刻想到这么多,心直口快地回道:“好事?好事,莫不是你有喜了,那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静月觉得自己真是白瞎了说这么多话,也懒得开口与她争辩。  可能舒吟是那天淋了雪把脑子给淋坏了,要不就是哪根筋搭错了。静月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静雯看这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真是有趣。话说,也不知道屋子里那俩聊得怎么样啊,想来真是好事将近了,她可是又得大出一笔喽!    下了一场大雪,天气却是莫名暖了几天,正午时分日头都出来了,诈得不少麻雀离巢觅食。  今年,可真是古怪的很。  “王爷,城南的那片林子早年间便不知道被押给了哪户富贵人家。况且现在过去了这么些年,保不准人家都已经忘了自己名下还有这么一处产业,早下南洋逍遥去了呢!不然,怎么连个影子都没留呢?”  杜仲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从哪里拔下的花枝,看着这外边的日头,不忿地嘀咕道。  前两天冻的要命,今个又把人热出了汗,偏偏厚衣裳又不敢脱下去,真是恼人,真是恼人得很!  赵泊斜坐在中堂紫藤椅上,随意把玩着手中的白玉瓷杯,目光悠悠看向远处,像是没听到般,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  起阳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再三确认了自己的耳朵没长茧才放心了下来:毕竟,杜仲这大嗓门,天天在自己耳边唠叨,任凭是金子做的耳朵也抵不住这股聒噪劲儿啊。  杜仲看着两人一副莫不关己的神态,也蔫了下来,“我不管,我好歹也是堂堂东政国七品副将,前途无量。本该在演武场大杀四方,怎可日日窝在衙役看卷宗呢!”  起阳实在是被叨扰的厌倦了,毫不留情回道:“有时间在这里发怨言,不如再去多看几卷卷宗,也好多为我提供些线索。”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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