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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页(第1页)

可她太倔强了,以致于她没能说出那句开口挽回的话,直直看着她师兄出了雁门郡。  流山派讯息再度传来的时候,她已经身怀六甲。而她孩子的父亲成为了新一任掌门,自此断情绝爱,心中唯有苍生行善。”  赵烁拿起丝帕擦去脸上泪痕,看向了妆奁内静然安于其中的银白穗花。  “后来,沈修士就留在了雁门,平安地生下了孩子,是个女儿,她预备多修养些日子就带着孩子离开。不幸的是,政岚雁门之战发生了,沈修士不忍看我父亲孤军奋战,她狠心抛下了尚在襁褓的稚子,加入了前线指挥。末了,重伤而归。”  赵烁在谈及这段往事时泪水涟涟,而面前几人又何尝不是?  “那场战役因着潘承虎一人的过错而污名了太多人,我父亲落了个荒淫懈怠的罪名,而沈修士也不为雁门所容,甚至无医治伤。走投无路之下,她隐姓瞒名赶来了上京,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找来了自己昔日挚友,她确信,唯有此人值得自己将女儿托付。”  一语话尽,赵烁心口巨石轰然落地,眉眼也添了几分淡然,她擦去脸上泪痕,语重心长说道。  “事实也诚然如此,茵陈,你平安长大了,我曾有幸见过你母亲一面,你和她长得很像。”  茵陈看着手中的穗花,难过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内心悔恨莫及,遗憾颇多。  “郡主殿下,我为何从来不知流山派还有这样一位女子,甚至于郅岭十年来对她闻所未闻?”  赵烁哽咽难言,实在是不忍心告诉她真相,“因为,因为她被流山派除去了姓名,她的名讳早已成为整个门派的大忌啊!若非如此,她又怎会走投无路呢?”  静月撚紧手上丝帕,心也跟着绞痛起来,“阿姐,这段往事,你又是如何得知?”  “月儿,群真出生不久,我便与他一道被皇祖母接回了宫内,瑞王府荒废了下来。  又是一个冬夜,我悄悄拿了皇祖母的出宫令牌跑了出来。我在门口石阶上坐了好久,抬头蓦地瞧见府门木匾上不知何时被人塞了一本札记,上面布满蛛丝,实属不易为人察觉。我心中存疑,于是耗费九牛二虎之力将它取了下来。  翻阅过后已泪流满面,现在想来,这本札记的主人便是你的母亲。  原来她与我父亲一直有书信往来,我父亲的清白她全然知晓,并且掺杂着这段往事写成了札记。可世态炎凉,这本札记并无存身之处,她便想到了将札记存放此处,待到何时正义显明,这便是她留下的证据。  阴差阳错之下,这本札记到了我的手中,这段往事也一直埋于心中。谁能想到,当年那个尚在襁褓的女孩居然就在我的身边,还去了郅岭。”  茵陈点了点头,泪水直直垂落,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何当日黄敏硬要阻拦自己前往郅岭?为何她在送自己上山之后忧愁久久不散?为何她看向自己的目光时常悠久悲伤?  又为何,又为何先前久在四方游历的掌门,却在自己登山后的十年间都未曾下山,可自己却未曾见他一面?  念及至此,茵陈想起来了。  “六师姐,你究竟干嘛去了,怎么摘个枇杷要这么长的时间,快让我尝尝看甜不甜!”  茵陈打趣过后,眼疾手快地捡最大的枇杷拿了过来,“这个又大又黄,一看就甜,嗯~真的好甜啊,香甜香甜的!”  那时的她一心全然扑在枇杷之上,无意瞥见六师姐疑惑不解的目光,还当是因为自己吃了她最大颗的枇杷,连忙将嘴里的果肉胡乱咽了去。  茵陈急忙将剩余的果子都塞回师姐手心,拧着眉头回道:“师姐,你别不愿意啊,你说枇杷在哪摘的,我现在就去多摘几个赔给你好不好?六师姐,你别生气了!”  被她晃着胳膊的师姐猛地回过神来,懵懂无知说道:“啊?枇杷,枇杷树就种在那边雾凇殿左侧,那就有枇杷树。”  “行,雾凇殿,雾凇殿,那不就是掌门的殿宇?没事,掌门这个时候应该在闭关。师姐,你站这儿等我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看着茵陈风风火火的背影,六师姐怔愣片刻,“哎!茵陈,掌门师父,掌门师父他现在在雾凇殿啊!”  恍惚间,她好像瞧见眼前人扭过身来朝自己点了点头,“这丫头,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她耸了耸肩,全然忘了茵陈让自己待在这里等她,提步困惑自问道:“可是,可是掌门为什么和茵陈长得如此相像呢?”  ……  后来那次小考中,茵陈一举夺得魁首,按照先前惯例,她是可以向师父提出一个要求的,这样她就可以在明日多睡一会儿懒觉,或者少练一个时辰的剑。多好啊,想起来就美滋滋的!  “师父,我想好了,我……”  “茵陈,你上前来,师父有东西要给你。”  虽说不解,可茵陈还是不情愿地往前走了走了两步,懵懵懂懂地看向师父。  “把你的剑拿出来,剑柄朝上。”  茵陈把剑拿在手上,疑惑地递了过去,就瞧见师父将这株穗花紧紧缠绕在自己剑柄上,“好了茵陈,这就是你此次比试得胜的奖品了,师父系得牢,保管你再怎么挥剑也不会掉落。”  茵陈翻手看了一眼剑上莫名其妙多出来的这个小玩意儿,略带嫌弃说道:“哎哟!师父,我说我想要它了吗?好端端的剑上非要绑这么个小玩意儿,被人瞧见了还不够笑话我呢!你给我解开,我不要。”  “你个小皮猴,这么好的玩意儿给你了,居然还不要啊!有意思,真有意思啊!”  茵陈神色认真,小嘴一撅嘟囔着:“算了算了,其实也能看下去,我就勉为其难将你收入囊中吧!”  她正仔细端详着这株碧青穗花:中央还有一块玉石、发着光呢,怪好看的。不过下边这个结,样式太复杂了。我是没见过,回去问问安寒,保不准她知道呢!  想到安寒,茵陈自顾自地笑了笑,嘴角轻扬,却忽的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声。  “嗯!师父,你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后边笑啊?阴森森的,怪渗人的!”她转身仔细寻找,却迟迟找不到声音的来源,甚至踮起脚尖也无功而返。  “咳咳,我怎么没听见声音啊?许是你近日练功辛苦了,才幻听了吧!好了好了,明日你可以多睡一个时辰,早功便不参与了!”  “哦!真的吗?徒儿多谢师父,师父先忙,徒儿先行告退!”得了好处,茵陈是心满意足的,撒腿就跑了出去。  如今细细想来,师父那话分明就不是对着自己说的,至于身后那人究竟是谁,答案也不言而喻。  “所以他早就知道的,师父也早就知道的,只不过他们一直把我蒙在鼓里罢了,把我蒙在鼓里罢了……”茵陈垂眸看着这株穗花,心里止不住得发痛,她咬紧牙关可泪水还是打湿了衣襟,整个人蜷缩着身子,泣不成声。  静月自己尚且心口隐隐作痛,她无法相象茵陈此刻的背痛,与舒吟对视一眼,旋即从身后将茵陈打晕了过去。  赵烁为之一惊,“你,你们,这?!”  “阿姐不必担心,这只会让茵陈姐姐睡一觉。她现在这个状态,再醒着太伤身子了,不若直接晕过去。”  舒吟将茵陈护在环中,“郡主殿下、月儿,你们先聊,我把茵陈姐姐带回房里睡一觉。”  “好,你先去吧。月儿,你也跟着走吧,我这里没什么事,先紧着茵陈的身子再说。”  静月也来搭了一把手,“阿姐,有什么事您让玉兰来听雨轩找我。”    又是一场大雪落地,四围苍白寂寥,路人都被风雪绊住了脚步,空中不闻鸟鸣乌啼,远处的马蹄声却是急促沉重,仿佛要将飘落的雪花震碎,说不清道不明的寂寥冷冽。  “看来这钦天监算的也不准,今年雪下的可不算少。月儿,快喝杯热茶吧,方才出了汗,仔细别着凉了。”  静月嘴角轻扬,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舒吟,你也坐下歇歇吧,茶还是要少喝,要不今儿可就是个不眠之夜了。唉,我这一掌可是用了五成的功力,没个半天功夫,茵陈姐姐是醒不来的。”  “哦?那看来你近日退步了不少啊,不然,我怎么现在就醒过来了呢!”茵陈躺得腰酸背痛的,小心翻了个身,被褥发出簌簌的声响。  静月听见床榻上昏迷着的人出了声,内心真是又惊又喜,对舒吟使了个眼神儿,赶忙放下茶杯前去照应。  “茵陈姐姐,你现在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后背还痛不痛?”  “是啊姐姐,你要是哪里不舒服就跟我说,我再帮你瞧瞧,可千万别憋在心里。”  茵陈看她俩大惊小怪的模样,没忍住笑了出来,隔着棉被拍了拍自己瘪下来的肚子,“嗯,饿了!”  “饿了,那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啊!”静雯的声音裹杂着风雪声缓缓传入,想来她路上也知晓个大概了,喉咙都沙哑着,面上笑意依旧明媚不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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