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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页(第1页)

“郡主,您如今身子还未完全康健,天又冷,咱不若就走到这儿,先回屋子里暖暖吧!”  “玉兰,我身子不要紧,正好走到前边石凳上歇歇,不过今日风确实有些大。”  “郡主莫不是冷了?奴婢先把您扶到石凳上,烦请郡主在这儿歇息片刻,我这就去给您拿件披风。”  “嗯,你去吧,我就坐这等会儿。”  “奴婢去去就回。”  茵陈正闲来无事独自转悠着,“看来话还是说早了,这王府也没什么不同啊!到了冬天都是光秃秃一片,院子倒是不少,我看看这个,额,拾虹院……”  “你是何人?”凌厉声骤然响起。  茵陈正眯着眼费力瞧牌匾上刻的字,冷不丁听见声响,猛一回神,着实是吓了她一跳。她循着声音的来源望去,对上赵烁防备的目光,眼珠子一转也差不多明白了几分。  她正了正神色,笑容礼貌疏离,“额,您就是郡主殿下吧?我是月儿娘家的姐姐,我叫茵陈。此番冒然前来实在叨扰,郡主还请自行修养,我这就告退。”说罢,她便准备撒腿就跑,腿还没抬起来就被人呵止住了。  “站住!站住,你,你……”  赵烁颤颤巍巍地扶着桌沿起了神,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食指颤抖着不知向前指着何物,整个人因太过激动而咳了起来,面色苍白,费力地喘着气。  茵陈哪能料到这一局面,顾不上跑就赶忙上前搀扶住她,“郡主姐姐,我真的是月儿的姐姐啊,我不是盗贼啊,你别,你别这么激动啊!”  赵烁胸口急促起伏,眼神直直落在那炳银剑之上,眼含热泪。  茵陈顺着她的视线望去,话语间更显局促,“哎呀呀,我可真是说不清了。郡主姐姐,我是习武之人,身上常年配剑的啊,绝不会行不义之事啊!”  眼见怀里的人依旧直勾勾看向自己的剑,茵陈觉得自己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苏,快来,救命啊!”  白苏与那位名叫玉兰的婢女半路碰上多说了几句话,听到呼喊声急忙赶来。  “放心吧,郡主只是方才激动了些,外加吹了冷风,急火攻心才有些喘不过气来,现在已经缓过来了。”  茵陈仿若解脱般瘫坐在檀木椅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哎呀,我的好舒吟啊,还好你回来了,要不你茵陈姐姐估计今天就搭在这儿了!”  她紧张地吞咽了下口水,扶着桌沿起身说道:“月儿啊,我日后若是无事,恐怕是不来你府上了。这一天给我过得,心惊胆战的,不行,我得回去了!”  静月方想开口挽留,却听闻内里传来微弱的呼唤声,“月儿,别让你姐姐走,让她进来,你们都进来!”  茵陈可是懊悔啊——早知道就早些走了,自己究竟是造了什么孽才鬼使神差地踏进了鼎京楼的门槛,眼下实在追悔莫及啊!  静月回应了声,扭过头来低声问道:“姐姐,你究竟做了何事?怎得能让郡主殿下念念不忘,甚至于主动开口挽留啊!”  茵陈急于为自己辩解,又不敢抬高声响,只得低声愤愤说道:“我可是冤枉啊,我什么都没干啊!”  她视线落在银剑上,恍若大梦初醒般追溯道:“我知道了,都怨我这把剑,在门口就因着它被拦住了,方才郡主也是看见了剑才误以为我是进府行不轨之事的歹人。看来,都是这把剑的缘由!”  “月儿,让你姐姐把她那把剑也带进来,咳咳……”  茵陈无辜地看向静月,一转眼便幽怨地看向被自己“抛弃”在桌上的剑,深深叹了一口气,还是选择将“罪证”给带了进去。  舒吟小心拍了拍她耷拉着的后背,“茵陈姐姐,进去吧,父亲说要敢于直面自己的错处。”  茵陈不情不愿地应了声,“嗯~”  “郡主殿下,我方才吓着你了,实在是抱歉,还愿您能保重身体,不要与我这柄剑一般计较。还有,您可能不知道,我真的是月儿的姐姐,只不过不是亲生的罢了,因此才长的不像,可我们的感情绝对是真的,我绝对不会行不轨之事的!”  赵烁面色焦急,身子微微前倾,眸光灼灼发亮,“你叫什么名字,生辰是何时?”  茵陈倒是被问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一五一十答道:“在下名唤茵陈,是熙平元年三月出生的。”  “你与月儿不是亲生的这我知道,我如今想问,你是如何进入静府的?又是何时进入静府的?”  茵陈皱了皱眉头,可直觉告诉她眼前人并非恶人,“回郡主的话,我是姨母捡进府里的。至于是何月份,当时我尚在襁褓,依稀记得姨母说过是个大雪天,约莫和当今时令差不多。”  赵烁实在难掩眉心激动,她眼眶湿润,“那好,既然你当时尚且不记事,那你又是如何知晓自己的生辰的?”  “这……”茵陈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约莫是亲身父母塞进棉毡了的吧,我也不清楚。”  赵烁费力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认真问道:“茵陈,你就没有想过:冰天雪地的时节,平常人家尽量闭门谢客。可为何你姨母会专门出门一趟,又恰好救下了风雪中被遗弃的你,而你正好在大雪中尚存气息。她若真是过路,会不会有些太过于巧合了?”  茵陈脸色一变,言语冷冽,“郡主这话是何意思?”  静月在一旁听得都有些揪心,下意识握住了舒吟的手,对方也紧紧回握住她微微发湿的掌心。  “月儿,我梳妆台上有个楠木妆奁,你帮我去把它取来。”  静月顺着她的话将妆奁取了来,外观看来仅仅只是平常市井常见的玩意儿,或许材质好了些。直到如今,几人还是不懂赵烁用意何在?  赵烁变戏法般不知从哪拿出个金匙,“啪嗒”一声,妆奁便被开了缝隙,时间的气味扑鼻而来。  “茵陈,将你的剑拿起来,取下剑柄处的穗花。”  虽是不解,可茵陈还是跟着她的话照做了,碧青色穗花静然握于掌内。  而它,又将掀起一段尘封已久的陈年旧事。  赵烁叹了口气,平复内心愁愫后终于下定决心,她将妆奁缓缓打开,安静躺在内里十八年的物件由她手被轻轻取了出来。  茵陈看清她所拿之物后瞠目结舌,怔怔望着眼前之物,半晌发不出半点声响。  赵烁指尖不是旁物,正是与茵陈手中穗花样式如出一辙的“穗花”,若不是这一穗花在自己手中,茵陈都要怀疑自己看花了眼。  “阿姐,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模一样的穗花怎么会分别在你和茵陈姐姐手里,你们两个先前认识吗?”静月开口问道。  赵烁还没开口,茵陈便从愣怔中缓过神来她不可思议地看向手中的穗花,“不认识,我们完全不认识啊,怎么可能呢?我这穗花,这穗花,明明是师父赠我的嘉奖啊,这世上怎么会,怎么会呢?”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那时候还没有你们,我也不过八九岁,还要从我们的父辈开始说起……”  “我们的父辈?我们、我们?”  赵烁垂爱地看向茵陈,“不错,我们的父辈。至于这穗花,上面所编的结,名唤相生结,有着永结同心的寓意。”    “那一年,我父亲,也就是瑞王殿下,奉命戍守雁门。在那里他遇到了两位流山派弟子,女子名唤沈瑶,而那位男子,就是如今的流山派掌门——陈羊眠。他们是一对爱人。”  听到这儿,茵陈内心触动,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她心中流转,几乎决断了她的呼吸。她甚至不敢再听下去,微微后退,却惊觉静月和舒吟不知何时站与她的两侧,轻轻颔首,给予她莫大的鼓舞。  茵陈深深吸了一口气,静下心来默然听道。  “他们在雁门一齐待了三年,几人志趣相投、恣意洒脱,更是此生无悔的知己。可惜,时间来到了永晖三年,那一年不知发生了何事,几人分道扬镳,两位修士也前往四方游历行善,自此杳无音讯。”  茵陈见她陷入沉思,急忙询问道:“然后呢?郡主殿下,然后发生了什么啊?”  “然后,然后便是永晖六年的那场战事——西岚国边陲有一小城卓拉,借口牧民丢了羊,竟直直进入雁门境内搅扰,两国之间发生了一场战争。只不过一隅纷争,不惊朝野,史官也就未曾记载,知者甚少。”  赵烁叹了口气,愁容满面,默然不语间,万般忧苦皆露于形色。  “可是,可是那位女修士牵扯进来了,她在背后帮了我父亲一把。事后,她的师兄为此大发怒火,声称流山派绝不参与朝野之争,她此番冒然作为,是要将整个流山派至于覆灭之地。二人怒言相向,自此形同陌路、尘缘尽断……”  茵陈声音沙哑地重复道:“尘缘尽断、尘缘尽断?”  赵烁噙着泪看了她一眼,继续说道:“可是,可是这位女修士有孕了!在他们约定不复相见的第二日,她就发现自己有孕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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