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术法,还是龙的天赋本领,王操控火焰,将一个个兽人烧焦成灰,行动果决,不拖泥带水,他们欣喜若狂,庆幸拉拢了龙。 一个大臣愁眉不展,“可王对兽界并不感兴趣,一心要走。” “那还不简单,”招风耳挥挥手,“王的心在兽界,人自然留下了。” 他们那里不晓得这个道理,问题是王薄情寡欲,哪怕塞给他掌控天下兽人的王权,坐在王位上整日无精打采,看待滔天的权利索然寡味。 大臣们看他说得轻巧,纷纷让他出主意,招风耳没心眼子,“你们几个老鳖孙,平时哪些歪脑筋用不到正地儿上,让王在兽界成家立业,留住他的心,他还舍得走不成?” 大臣们心里咯噔一下,但没有拦住他说话,“事业上有我们辅佐,保证一帆风顺,无事忧虑。” 他讲起来就没完,“给王讨个称心如意的王后,纳上几十个妃子,每天抱着我兽界的娇妻,他纵是不喜拘束,晚上枕边风一吹,醒来继续安安稳稳坐在王位上。” 反对的声音出现,“王怕是看不上我们兽人,你别出馊主意。” 咱们兽人那点不好?招风耳不服气,哪有灭自己士气的,“就说那个慕容琼,他们族的兽形与王最为相似,没准让王多相处几日就喜欢上了。” 慕容琼正是昨日被王关注,特地提起兴致,问了名字的兽人,要知道王根本不关注手下的臣子,难得有一个人破例,意义完全不一样。 “家成业就,生活美满……”他见其他人挤眉弄眼,多次暗示看向尊者,渐渐收了声,感到不对劲。 正好王解决完回来,尊者抱着外袍,先他们一步迎上去,笑容温暖如春光,没有把衣服递给伸手过来接的王,而是打开抖了抖,居然贴心地亲自为他穿上。王虽然表情诧异,动作配合,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两人的举止算得上亲密,说是新婚夫夫都行。 招风耳要裂开了。 一个大臣没有过去,留下来悄咪咪地打马后炮,“尊者对王一见倾心,你当他闲着无聊留下干嘛,追得正上头呢。” 你们早说啊,干嘛不早说! 招风耳后背冒冷,偷瞄不远处的尊者,祈祷他刚刚没有听见,正心情七上八下地担心得罪了人,尊者有所察觉般忽然看过来,眼神平常,却让他欲哭无泪,撮合王的心思全死,自己也想死了。 昨日宴会进行了个开头,他得知感染瘟疫的鸟人有飞近的趋向,就火急火燎赶去小国,打听鸟兽人有没有死穴,好方便击杀。 尊者冷心冷情,鲜少的几次露面不知迷倒多少路过的兽人少女,面对她们的真心表露他一向冷淡拒绝,从没见尊者看上过谁,身边没个知心人陪着,怎么就迷上王了? 简归池:“没有受伤吧?” 墨峙摇摇头,他瞥见招风耳哆哆嗦嗦,艰难地露出微笑,在远处竖大拇指,脸冷了下来,兽人没一个正常。 鸟国的王挤开大臣,后后头钻上来,笑得脸上的满是褶子,表示愿意归降。 笑得未免太过灿烂,大臣们心里泛着嘀咕,几个小国的国土面积不大,却是块难啃的骨头,他们奇怪王没有和他们动手,怎么露个手就把人说服了。 鸟国王不管他们心里所想,他不信传闻,谁承想龙真能解决瘟疫,只要不死人,别说国家被吞并,认龙当爹都成,“王,我还知道瘟疫源头,我带您去!”他藏不住的开心。 简归池站在墨峙身边,欲言又止,他没有替墨峙问话,克制地闭嘴,墨峙上下打量一眼,转过头对鸟国王道:“你如何得知?” 闻言,鸟国王后背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他唯恐被误会与瘟疫有关联,急忙为自己辩解,称也是刚发现瘟疫源头就在他们国家附近,许是因此,他们的百姓感染数量最多。 墨峙刚当上王不久,瘟疫源头就被发现,大臣们更加信服预言,大喜过望,灾害消灭指日可待。 简归池皱眉,却见墨峙不同于他们的兴奋,格外冷静,他问道:“回屋吗?” 鸟国王连连点头,“对,我们进屋聊。” 墨峙,“等会吧。” 鸟国王,“也行,在哪不是聊呢。” 简归池不放弃,继续邀请,“我有话和你说。” 直接被无视的鸟国王默默闭上嘴,他自然认出了尊者,但怎么也没想到尊者在单独邀约龙,他们之间是外人插不进去的氛围。 看到这般不寻常的关系,鸟国王蒙圈,怎么会呢,王不该对人动情才是。 正想着,龙和人并排走进屋,这也太容易约了。 脑袋空空的墨峙同样也发觉自己容易上钩,进到湖边为他们观月所准备的木楼,他矜持地站在门边,“尊者,不要贪心。” 仗着美色摸了他,还不知足。 墨峙又退后两步,警惕地与这个好看得过分的人保持距离,简归池的手段他见识过了,实在是寻常人无法抵抗的程度。 又聪明又漂亮,再加上主动,简直无敌了。 简归池没有反驳贪心的说法,既然初有成效,取得了丈夫的片刻温情,当然要乘胜追击。他有的是时间追求,但能早一日与爱人重归于好,哪里抵得住等待。 兽人们变着法要来撬走他的丈夫,有妻有妾,软玉温香,讨论起来头头是道,当他是死的? 随手关上木门,简归池面向墨峙,背靠着门,挡住他离开的路,语气温和,“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什么,帮你耍流氓吗?墨峙没有开口答应,身姿挺拔,眼神坚定。 无论丢来任何甜言蜜语,他将守护本心,控制自我,抵御诱惑,不让美人计有任何成功的可能。 “不要拒绝我,好吗?” “好。” 墨峙沉默,嘴比脑子快。 说出的话泼出的水,不好收回。 简归池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他太容易开心了。 墨峙懊恼地对不争气的嘴巴生气,看到简归池的笑容,心里的气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算是被坏蛋拿捏得死死的了。 知道他不会反悔,说到做到,简归池把握住机会,不再隐瞒向来无关紧要的身体状况,低沉地开口,“我的伤势恢复得差不多了,可是身体在功法的改造下,习惯了灵力同时补充和流失的状态,达成特殊的平衡。近日一下子亏空太多,又着急回补,难免紊乱,常有灵力堵塞的情况。” 困扰寿命的虫子一除,再也不必无休止地竭力制造灵力去满足功法的需求,可简归池那日抹杀虫子用光的体内的所有灵力,不是短时间可以积累的,他又着急补充,对身体负担极大。 墨峙不为所动,“尊者连转化灵气为灵力的能力也没了?”他回想起简归池为了个烟花手臂颤抖,狠他的心像石头一样坚硬,对自己从不心软。 他厌恶简归池的逞强。 瞧见丈夫语气不善,简归池连忙卖了个惨,“只是转换得有点慢,倒也是不打紧,不过想着你在身旁,以你的本事,填补灵力会快得多,也稳妥得多,毕竟龙的能量可以直接转为灵力。” 他从未刻意渲染不幸的境遇,来获取他人怜爱之情,别扭地说出口,顿觉不妙。明明按照董流幸的意思,是改掉强势的毛病,怎么好像有点撒娇的意思? 简归池狠了狠心,学着几分墨峙的语气,“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墨峙二话不说把他拉到凳子上,面对面坐下,不轻不重地抓着一侧肩膀,板着脸输入能量。 装弱没什么抹不开面的,简归池心机颇深地攀上墨峙的手,上辈子叱咤三界落得个孤身一人,哪比得上现在的他,有个耳根子软的小丈夫。 “别动手动脚。” 简归池诧异,“不碰,怎么喂给我?” 墨峙甩了甩,没甩开死死黏着的狗皮膏药,他竟不知道光风霁月的简家天才也会厚脸皮地缠着人不放,君子风度呢。 “不需要触碰。” 简归池“啊”地短促一声,手却没有松开,“是我误会了,抱歉,我只是想好得快一些。” 墨峙沉默不语地从他的脸上慢慢滑落,眼睛黑沉沉地凝视两人相贴的手,简归池迟疑地松开,以为惹他不悦,墨峙手掌向上翻,扣着他的手腕往身后一拽。 简归池猝不及防地撞去,额头磕在墨峙的锁骨处,他仄歪的身形被人揽着腰,稳住平衡,头顶传来清冽的声音。 “别动,不是要我快些喂给你吗?” 干净的声线带着稀碎笑意,灌入他的耳朵,像一根轻轻剐蹭的羽毛,闹得他心头酥酥麻麻。 简归池不吭声了。 蓬勃的能量输入体内,他不自在地把脸埋进脖颈间,享受着来之不易的拥抱,他不敢多动弹,怕他的小丈夫嫌弃,转变心思推开他。 街上重新恢复热闹,花灯的暖光从窗外洒进来,浅薄的黄色落在简归池的发丝上,墨峙侧头,鼻尖悄悄凑近头顶,嗅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