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简归池体内的东西输送能量,确实被吸收了,非常顺利,顺利地异常,于是墨峙发觉,简归池体内没有形成龙子,而是有一股贪吃的吸力,满足地大快朵颐,可能当初进入的龙息也给啃得干干净净。 现在看来,吸力是简归池所修的功法所致。 世界上找不到 简归池点头,“嗯。” 在上界,碍于他常年厮杀的煞气,没有人对他表明心意,但在下界,简家家主没少被人追求。 容貌突出的人怎么会意识不到周围投来的目光,他没少婉拒异性的青睐和关注,深知这句皮囊的吸引力。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墨峙情不自禁地触摸他,向他靠近,沉迷他的外貌,不足为奇,简归池也为此窃喜,心上人对他容貌的肯定。 墨峙贪图他的皮囊,不恶心他,所以他敢提出不理智的建议,求得一个虚构的美梦。 他的情绪过于镇定,墨峙见他从容不迫,知道他没明白自己有多变态,哪怕他的行为模式再丧心病狂,归池都包容地理解为不值得大惊小怪的小爱好。 归池太溺爱他,墨峙有必要纠正他的滤镜,说不清动机,迫切希望简归池了解他的真实想法。 “归池,其实我还有件事情忘记告诉你了。” “什么事?” “我有病。” 他一句话,把简归池吓得不起,他命不久矣,所以格外注重墨峙的健康,刻意避免接触医修,莫非真有不治之症? 简归池连忙高呼,喊医修过来,墨峙在他出声前打算,“是隐疾。” 隐疾难以启齿不宜公开,多半不危及健康,简归池得知讳疾忌医的原因,没那么惊慌了,“难受吗?” “不痛不痒,”墨峙一顿,又详细补充,“长期不处理,会发痒发烫。” 医修本人好吹牛,但是个丹修,炼制各种丹药信手拈来,对症治病其实不擅长。要治病得去药谷,简归池调转飞舟方向,又被墨峙拦下。 墨峙纳闷,“归池,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简归池欲言又止,他的思绪飘散,没多久回神,“能治的病,要早些治。” 墨峙没懂,不然呢。 简归池:“墨峙,你要活得久一些,去看看上界和兽界,有很多景色是下界没有的。” 墨峙:“哦” 反正简归池想他周游世界,早晚会带他去,他无所谓。 简归池收拾情绪,继续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墨峙:“觉醒天丰体后。”他习惯性半真半假编造。 被简归池两次的咋呼打断,一鼓作气再而衰,他闷闷地三两句总结,“总之,我碰不到你浑身难受,摸摸才能活,缠着你是离不开你。” 意思大概是这么个意思,墨峙平静地把毛病摊开讲,也不怕吓跑人,简归池比他还淡定,“哦”了一下。 有事找来的董流幸和医修听了个尾巴,震惊。 你是纯好色啊。 简归池的淡定让墨峙产生疑惑,“我这样的人很常见吗?” 董流幸走也不是,听也不是,简归池没有赶人,他走过去耳语几句,简归池听完果断调转行驶方向。 他一边控制飞舟,一边回答墨峙的话,“挺普通的。” 墨峙脸上一派天真,“真的呀。” 简归池的衡量标准参考墨峙,实时变动,“嗯。” 医修目瞪口呆,他说怎么几年不见的功夫,老简谈婚论嫁,爱人都有了,如此轻松,原来他找的是这种。 该说稀缺还是烂大街呢,色字当头,还如此坦荡,也是少见。 简归池对墨峙说:“我与他们商量事情,你先一个人待一会,或者和小玲玩。”娇俏的黄色身影在船上蹦来跳去,小姑娘活泼好动,一刻歇不住。 墨峙随意点头,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好像承认过不是天丰体来着,方才胡编乱造的时候把天丰体加了进去。谎话说多了,自己绕进去,前后矛盾。 简归池伸手在他脸蛋前左右摇晃,“考虑好,告诉我。”他们三人走回房间。 墨峙疑惑,他要考虑什么? 小玲睁着大眼,蹑手蹑脚来到他旁边,脖子后折,努力抬头,墨峙低头,作为长辈问道:“我陪你玩吧,你想玩什么?” 他是简归池的丈夫,理应帮忙带孩子。 小玲听到他哄孩子的语气,想了想,诚实道:“我三百岁了,你想玩什么呀?” 墨峙:“……” 原来是来陪他玩的。 屋内,商议完的三人明显有巨大分歧,意见没有达成一致,董流幸的脸最臭。 “你看待问题能不能别老想着奉献自己,显得你大公无私,胸襟宽广是吧。” 眼看气氛不对,二人又要争吵起来,医修连忙打圆场,“老简,真就没有别的办法?” 简归池垂眸,抛出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有了龙族遗迹,或许可以一试。” 董流幸的暴脾气说没就没,他坐下来沉思。 龙骨足够多,所蕴含的能量将会难以想象,老简是要给功法一次喂个够,喂爆它? 此招风险太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可能反过来,没撑死功法的禁锢,老简先完蛋去了。 “确实可行,早些准备,”董流幸皱眉,他说话一点不委婉,顾忌简归池的心情,相当直白,“等你真耗不住要死了,再试。” 医修插话,“不对,如何储存,寻常法器不足以收纳那么多的能量。”堆成山的法器,一个个吸过去,得多少个日夜。 老简一天幸苦下来,睡觉的功夫,功法正好消化,每天吃饱。 简归池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自己有办法,他的敷衍让董流幸血液倒流,火气蹭的到头顶,医修又劝架。 医修岔开话题,蹩脚地扯东扯西,方法难得有效。董流幸没好气地瞪了眼做出点改变的简归池,寄希望墨峙哪天能让狗东西改性。 医修说得多了,情绪上头,喝醉酒一般。 他脸颊红晕,生音洪亮,“老简好歹成家立业,我呢,到现在没牵过姑娘的手。”他心里苦,因为老简命都要没,才憋着没提。 董流幸调侃他,“我听说你有个红颜知己。” 医修瘪嘴,复杂的情绪交织,其中气愤占据高峰,“她就是个不折不扣的骗子,几千岁的老斑鸠装嫩,骗我说是同龄人。”董流幸一顿,听见他用词难听,知道装老牛吃嫩草估摸是那位红颜做得最轻的事。 简归池沉默听着,背部突然中了一箭,他是不是该对墨峙解释一下尊者的年龄。 医修眼角含泪,董流幸不戳他心窝子,闭口不谈,他的话匣子一打开,停不下来地倒苦水。 红颜的掌控欲强,嘴上说太爱医修,转头又监视他的一言一行,关注他身边所有人,但凡和谁多说几句话,第二天便暗戳戳打听。她勒令医修的外出,一天撒几回尿也要报告,等等。 医修抽泣,“她怪得很,睡觉不闭眼。” 董流幸憋不住笑了,医修这是哪儿碰上的奇人。 医修:“睁得老大!” 天知道当晚他受到的惊吓有多大,一夜未眠。 他努力把自己的震惊表达出来,细细描述画面,“你能想象吗,迷迷糊糊睁眼,发现天没亮可以美美再睡的时候,月光打在枕边人的脸上,那一双眼睛正对着你睁着,好像在默不作声地看着你睡觉。” 简归池不轻不重地将杯子搁在桌上,“你有点大惊小怪。” 医修哽住,他分开后是有后悔,前任只是有难以启齿不良习性,并不是真的变态,他不该咋咋呼呼,让人没了面子。 好友如此指责,他于是反思自己。 董流幸好笑,老简怕是想到墨峙半天凝视他的画面了吧。 医修没想到这茬,点点头,“她只是睡相差,不是真的盯着我看,我不能嫌弃她。” 简归池没说出口,其实晚上睡不着觉,看看身边人也不要紧,又不是伤人作孽的坏事。 没有闹醒你陪他不睡觉,多懂事。